天下局勢變得太快,之前還是楚梁虞三國壓制魏國,現在卻變成了魏梁同盟壓制楚虞同盟。
這種變化確實對橫江水族有一定的影響,但絕非楚皇說的那麼嚴重。
說到底,橫江水族之所以盤踞在江河水府並非出於生存需求,而是出於享樂需求。
他們當初和梁國結為同盟的主要原因,一是為了制衡天下,二是為了有廣大遊玩之地。
畢竟水府再是奢華,也總有待膩的時候,有智龍屬需要更多的生活空間,去感受人間的繁榮美好。
梁國也樂見其成,給予了他們公侯爵位,使他們能俯瞰人間百態。
因此從收益層面來看,梁國與橫江水族屬於互相需求的雙贏關係。
但這不代表橫江水族離開江河水府便無法生存,四海汪洋永遠是他們最好的退路。
當他們隱入深海水府後,人間之事將很難影響到他們。
所以楚皇之言看似危機重重,但本質上對橫江水族造不成太大壓力。
“水芝少君所言有些道理,但天下各國互為博弈,豈有一個省油的燈。
那虞國丞相我也見過,實力非凡、心思縝密,此刻由他督導虞國朝政,怎會被那魏國輕易脅迫。
既然如此,我等當坐看幾國相爭,不可輕易介入人族內鬥。”
眼見蛟龍洪鼎已動怒失態,駝龍元緒立刻做出回應。
他並非心向楚皇,而是擔任水族大丞相之名,使他必須盡力維護議政秩序。
若是議政無法順利進行,水族本就不多的凝聚力定會再次削弱,此非他所願、亦非水族之福。
“大丞相所言甚是,我等不可因虞國之事攻伐魏國。
此行雖能借助渠河水族之名行事,但魏國西征受挫後,定會清算動亂。
那時渠河水族勢必面臨魏國的全力打壓,此乃消耗同族之策,我等萬萬不可為之。”
虯龍敖汐接下駝龍元緒的說辭,避免水芝虯龍與蛟龍洪鼎再起爭執。
不過蛟龍洪鼎之言已經起到了應有的作用,此時幾位少君對水芝虯龍皆頗有微詞。
在他們看來,若非水芝虯龍之策,橫江水族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但楚皇既然說起此事,必然不是自找麻煩,而是已想好更為合理的解釋。
“還請諸位少君恕罪,梁國之事我確實有錯,此源於我不明未來事,只求一時安穩。
但此事也令我意識到,我等水族的選擇空間太過狹小,難免受制於人、陷入被動。”
“為了彌補過錯,我前段時間特意冒險越過楚虞邊境,去見了那位虞國丞相。
許丞相為人豁達並不排外,願如梁國般優待我等。
為此,我橫江水族一旦與虞國結盟,便能獲得虞國爵位,進而暢遊虞國諸地、品鑑紅塵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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