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說這信有沒有可能是那位少年虞皇假借父名發來的。
其處境比之我等更為艱難,多半會有建功立業、逐步奪權之心。”
“陛下之言不無可能,但不管是上任虞皇謀計,還是當代虞皇思變,皆有利於我等。
只要局勢亂起來,我等才能逐步復國,並取天下靈寶恢復威勢。”
虞皇不知,大康遺民之心與他不謀而合。
雖所求不同,但本質皆是亂天下而助己獲益。
“且與他回一封信件,言語謙和恭敬一些。
便說我等遺民願聽虞皇之言,儘快起兵收復故國,還望虞皇也能配合行動,令那儋州兵將加大攻勢。”
大康丞相聞言取出祭紙潤筆添言,待檢查無誤後便焚而祭之,以祭紙之法進行反祭回信。
身處幽冥陰土的虞皇得到此信憂慮稍退,並施展走陰奇術返回了東陵左聖門。
重歸門中之後,不等宗室宗老發問,他就主動分享起近日所得。
“諸位兄弟,我這些天入幽冥陰土行走收穫頗豐。
不僅與那天理教主建立了初步合作,還促使大康遺民借天象之變而起勢。”
“如此用不了幾天,魏國便會生亂,我大虞也能趁此機會將來犯之兵擊退。
若能依照局勢變化制定攻守之策,未必不能再奪些土地,開拓其中秘境豐厚宗室之財。”
“另外,天理教在幽冥陰土盤踞多年,對輪迴之事有些研究。
待我們與其逐步建立信任後,不妨放下一些繁雜事務,聯手研究輪迴新生之法。
屆時若有所得,我等未必不能打破壽命限制,令我宗室子弟輪迴不絕,積攢人人如龍之勢。”
虞皇之言頗為振奮人心,虞國宗老們本就年歲漸長,需要延壽之法。
相比於長生妄想,還不如尋覓輪迴道路,轉化為不忘前塵的秘境妖魔,憑其長久之軀享受人間繁華與權勢。
幾位宗老聞言大喜,大宗正田恰卻暗生煩惱。
無他,他前幾日因東陵左聖門與真幻道宮爭名之事,瞭解到了素塵太后的通天人脈,一時未守住舊情將虞皇賣了。
如今看來,他下手有些過早了。
早知虞皇身亡走陰後會專心輪迴之事,且有機會探索其中玄妙,他就應該等上一段時間再說。
現在好了,隱瞞虞皇蹤跡吧,定會交惡素塵太后,也會損耗初次投誠有功少罪的待遇。
繼續將虞皇這禍害送走吧,又有可能錯失輪迴秘辛,等到需要時必會日日悔恨。
思至此處,大宗正田恰無奈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哎,你若不惹出諸多麻煩多好,時至今日我等至多不主動抓捕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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