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珠將霍淮川推回到床邊,拿起裴時安寄給她的信,這信她剛剛已經粗略看完了,她把信遞給霍淮川。
霍淮川接過信,抬眼看了看高明珠。
高明珠朝他點頭。
霍淮川沒再推拒,低頭看了起來。
裴時安的這封信沒講太多實質內容,主要是說他好不容易給她弄到的回城信,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回城;
罵霍淮川不是東西,腿都已經斷了還要拖累她,說高明珠不該繼續跟著這樣一個男人,讓高明珠不要這麼傻,趕緊想辦法回城,遇到什麼難處就讓阮向雪幫她,說阮向雪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看得出來裴時安應該是從阮向雪那得知了高明珠因為霍淮川不回城,通篇的語氣都非常著急,非常迫切地想要高明珠趕緊回城。
霍淮川越看面色越沉,抬眼看向高明珠。
高明珠等他看完,才開口說道:“我跟他其實也沒認識多久。”
霍淮川露出意外的神色。
之前高明珠經常會跟裴時安通訊,他還以為他們應該已經認識很久了。
“我認識他,最多比你早三個月,對了,”高明珠思考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詞才問道:“你應該知道我是從國外回來的吧?”
雖然她自己從沒主動跟霍淮川提過,但他們是軍婚,霍淮川的單位應該做她的背調。
霍淮川點頭,他知道。
這年頭跟國外牽扯上關係,是比較敏感的事,這也是為什麼他單位領導為什麼極力反對他跟高明珠的婚姻,這會極大地影響到他的前途。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父母都是歸國的研究員,現在……正在農場裡改造。”
霍淮川再次點頭。
這些他確實知道,但他看得出來高明珠不想跟他說,他也就沒多問。
隨後,高明珠就簡單將自己的過去簡單地跟霍淮川說了一下,接著道:“我是去年,差不多也是六月份的時候回國的,那時候認識的裴時安,他當時還是我父母的研究助手,我父母非常信任他,他長得高大帥氣,對我也如兄長般的溫和,所以我理所當然地,拿他當成了哥哥。”
霍淮川安靜地聽著,眼神專注。
“父母被人舉報,農場改造,我自己也下了鄉,遭逢鉅變,我只能尋求幫助,但我不在國內長大,回國之後接觸的人也不多,願意幫我的就更不多了,唯一願意幫我的人,就只有他,”高明珠說道。
她想起前世,她就是把裴時安當成家裡唯一的救命稻草,無條件信任他,結果最後鬧得家破人亡,眼神就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恨意,垂眸低聲說道:“而我前陣子才知道,原來我父母……是被他舉報,所以才被送去農場改造的。”
前世,她父母直接死在了農場裡。後來她才得知,竟是裴時安暗中搗的鬼!
即便後來她接手了家族企業,也因為太過信任裴時安,被他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這中間,她的哥哥,在裴時安的手筆之下,喝酒掉入湖中,溺水而亡。
只有她,因為裴時安對她有一種病態的迷戀,她才僥倖逃過一死——這讓她感到更加的噁心和窒息。
此時的高明珠陷入了前世的悲憤與絕望裡,神色有些恍惚,從心底迸發出的劇烈恨意幾乎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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