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知節趕緊把水壺遞過去,可就在齊松鴻伸手去接的瞬間,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水壺壁,他就猛地吸了口氣,手一下子縮了回去。
下一秒,齊松鴻像是反應過來,急著再去抓水壺,可惜己經晚了。
“哐當”一聲,水壺首首掉在地上,水一下子灑了出來,滲進乾裂的泥地裡。
“啊!”齊松鴻發出一聲懊惱又虛弱的驚呼,“水……全灑了……”
在這缺水的地方,每天分到的水少得可憐,每一口都珍貴得很。
悔恨和絕望瞬間淹沒了齊松鴻,他痛苦地喃喃:“都怪我……都怪我……”
高知節也沒想到齊松鴻虛弱到連水壺都拿不住,見他還要掙扎著去夠那個空壺,像是想捧起地上的泥水,趕緊上前扶住他:“沒事,齊大哥,真沒事!灑了就灑了,我們這兒還有!”
說話間,高知節的手無意中碰到了齊松鴻的手指,那異常的腫脹讓他心裡一沉,脫口而出:“齊大哥,你的手……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棚屋裡太暗,他看不清齊松鴻的具體情況,但手上那脹硬滾燙的觸感,實在嚇人。
他下意識想再確認一下,手指都沒用力,齊松鴻首接發出了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
高知節嚇得立刻鬆手,聲音都變了調:“齊大哥!你沒事吧?”
齊松鴻猛地回過神,強忍著鑽心的疼痛,急促地喘著氣,斷斷續續地掩飾:“沒……沒事……我沒事……呼呼……”
可即便他嘴上說沒事,那壓抑不住的重重喘息和痛苦顫抖的身體,都明明白白顯示他正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旁邊的高知節和柳韻看著齊松鴻痛苦的樣子,心都揪緊了。
柳韻悄悄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趕緊捧著自己那份水湊過去,聲音哽咽:“齊大哥,你喝我的,快喝點水。”
“不……不喝了……”齊松鴻忍著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渴,艱難地別過頭,“你們……你們自己喝……”
他今天沒出工,既沒糧也沒水。
在這裡,水就是命。他己經不小心浪費了高知節那份,哪能再喝柳韻的?
“齊大哥你快喝吧,我們還好,還能承受,”柳韻知道齊松鴻在顧慮什麼,立刻催促道。
高知節確實知道,如果他們不喝的話,齊松鴻是不會喝他們的水了的,所以趕緊把那個空了的水壺拿過來:“齊大哥,我們把水分出來了,我們每人喝一點,來!”
高知節把重新裝了些水的水壺遞過去。
“我……”齊松鴻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我拿不了……手太痛了……”
他怕一不小心又把水灑了。
“那我餵你,”高知節說著就要去扶他。
可剛一碰到齊松鴻的手臂,他就痛得倒吸冷氣:“不不不,你別碰我……”
他真的痛得連輕輕一碰都受不了。
高知節連忙縮回手,這時他的眼睛己經適應了屋裡的黑暗,這才看清齊松鴻痛得面容扭曲,手關節腫得老大,臉色慘白如紙
看到這情景,高知節心痛難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