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嘩啦!
嘩啦!
撲向房門的濁浪,一團一團的被打散。
但是鎮子中央街道上,一朵更大的浪頭升起來,裡面浮現出屍嬰的模樣。
五團幽藍色的鬼火,分別在它的頭頂。雙手。雙腳處熊熊燃燒,頭頂上的那一團最大。
肚子上的傷口並未完全癒合,還能從其中看到,那些噁心的蛆蟲不停蠕動。
屍嬰凌空一望,便找到了仇人,慘白的雙眼中盡是怨怒!
原來你在這裡!看你還能逃到哪兒去!
你的「家」已經被毀了。
這個鎮子上,不會有人在半夜為你開啟房門。誰敢呀?誰也不敢,開門就是陪著你一起死!
「嗚哇——」它一聲大哭,漆黑粘稠的河水,衝過客棧破碎的後門,湧進了後院。
許源心中飛快轉動,有那麼幾分把握,自己真去了,英太婆會給自己開門。
但是花花能不能擋住屍嬰?許源也沒有把握。
所以許源不想去連累英太婆。
忽然,許源眉毛一揚,轉身直奔趙記皮貨鋪而去。
嘩啦啦,嘩啦啦……河水緊追而來,很快一團團的浪花都緊追在許源身後。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黑色的河水開始變紅,整條河已經變成了血河!
許源感覺到雙腿越來越沉重,原本離地三尺,不受控制的降低了一尺。
背上巨大的傷口時時刻刻都在削減著許源的體力,讓他變得虛弱。
血浪中,伸出來一隻只嬰兒小手,一下接一下,鍥而不捨的嘗試著抓向許源的後背。
從客棧往趙記皮貨鋪,距離只有五十丈,許源走得卻是頗為艱難。
陰氣森森,順著周身毛孔和傷口不停地侵蝕進來。
許源不得不一次次的釋放腹中火,驅散身邊的陰氣。
又因為身下的血河,在冥冥不可見的層面上,有無數的怨氣升騰而起,纏住了許源的雙腿,導致速度十分緩慢。
越慢。越沉重。越艱難。
趙記皮貨鋪的木樓就在眼前,許源身後一隻嬰兒小手已經快要摸到他的後背上了。
許源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後拔出短矛,噗的一聲噴出「腹中火」,將短矛化作了一道火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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