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趕路人根本吃不起飯店,都是來買一碗熱茶,把自己帶的餅子泡軟了,就算是一餐飯。
這會兒天色漸晚,茶攤裡已經沒幾個人了。
榮奎叔等到現在,終於看見許源從山裡出來,眼皮子跳了一下。
這小子回來了!
他進山又出山,幹什麼去了?
榮奎叔心裡有種猜測,可是這猜測自己都不敢相信。
「平天會兵強馬壯啊……」
到現在一個人沒回來!
榮奎叔心中對這小子,竟然有了幾分忌憚!
他丟下十個銅錢,起身出來,拐進了旁邊的巷子裡。
在這坐了一天,張阿嫂也沒有趕人,多給點錢好了。
他這兩天一直住在楊寡婦家裡,今夜最後一次,明天一早自己也得走了。
從茶鋪往南街頭去,經過一條小巷。
榮奎叔鼻子一動,嗅到了一些熟悉的氣味,轉身去檢視——頓時驚得一身冷汗!
許源雙腳離地飄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貼在了自己背後!
老了啊,盯梢一個年輕後生,居然被發現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熟人的「命」,只要出現在附近,在許源眼中,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燈火。
一點寒光落在了榮奎叔的脖子上。
廚子的脖子很粗,皮膚下包裹著一層厚厚的脂肪。
寒光輕輕一壓,脖子凹下去一點,皮膚上滲出一滴血珠。
榮奎叔趕緊喊道:「莫動手。莫動手,自己人!」
榮奎叔已經認出來,許源手裡的寒光,是聖姑的那柄小刀。聖姑就是用這東西,掀開了二亮的頭蓋骨。
「他果然……」榮奎心中暗道。
許源冷冷的看著他:「自己人?」
榮奎叔舉起雙手,額頭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外冒,陪著笑:「我知道你不信,你先別急,聽我說……」
「別囉嗦!」許源手上一用力,小刀又陷下去一點。
榮奎叔急忙道:「我是除妖軍總旗,我有腰牌,就在懷裡,我可以拿給你看,真的是自己人,千萬別誤會,你手穩一點……」
榮奎叔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一緊張就癆話個不停,這是老毛病了,幾十年都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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