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感覺後背發涼,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在所謂的「上位者」眼中,賤民如草芥!
五十萬生靈,他們眼都不眨一下,就可以送給邪祟!
只為了他們所謂的「大事」。
秦大人的魂魄繼續說道:「喬子昂前番一直說自己實力弱小。地位微末,所以無法取信於山中邪祟。
本意可能是讓上邊給他安排個官職,提升一下水準,但上邊對他這幾年毫無建樹已經有了意見,所以淳于大人派人給喬子昂送來一張契書,上面蓋著淳于大人的私印。
這份契書足以取信於山中的邪祟們。
喬子昂忽然死了,陳良軒擔心契書落入祛穢司手中,暴露了淳于大人,所以全力尋找而不可得後,只好讓高先生提前發動『捨身法』。」
只要庸王能夠起復,重登太子之位,將來繼承大寶必定論功行賞,陳家。秦家都會富澤數代!
許源嘆道:「難怪陳良軒不惜拼上了老命。」
整個事件的脈絡大致理清了,四人相視一眼,傅景瑜把秦大人的魂魄封禁,回去還要交給麻天壽,再詳細審問。
嚴老緩緩說道:「陳良軒當年就是太子的人。太子被廢后,他才被貶去了南都。」
「太子自幼聰慧好學,成年後禮賢下士頗有賢名,在朝野間極具人望。
天子似乎也頗為滿意,已經有意將一部分政事交給太子處理,還曾親自教授太子,應該如何批閱奏章。
所有人都以為當今天子大行之後,必定便是太子繼位了。
但是十年前的一個雨夜,天子突然詔令東廠會同神機大營,圍了太子府,太子一夜倒臺,太子妃被賜死,外戚。門客被株連者超過三千!
當朝四位宰輔,天子一口氣殺了一半。
聚攏在太子身邊的朝臣,大都被削貶為民。運氣好一點的如陳良軒這般,也都被趕去了南都養老。
但不知為何,陛下沒殺太子,而是貶為『庸王』,趕去了封地閉門思過。
這麼大的事情總要給天下一個交代,但天子對外的詔書中,卻只給了太子幾個含混不清,諸如的『怨懟君父』。『不孝』的罪名。
當時鬧得朝野動盪,不少耿直之士都上書勸諫,但陛下雷霆震怒,又殺了幾個上書的老臣,變沒人敢再說話了。」
嚴老深吸一口氣:「此事的內情,怕是這天下就沒幾個人真正的清楚。」
盧正彥直言道:「據說這些年,庸王一直不太安分!」
許源算是瞭解了十年前事件的大致經過,低頭想了一會兒,道:「請白老眼和飄蕩先生回來吧。」
那倆去「清掃戰場」,其實就是在跑遠處躲了一會兒。
戰場他們沒法清理。
蝗蟲婆的子孫被「飢食」影響,還在不停地互相捕食。
他倆只要一靠近,同樣會生出不可遏制的飢餓感。
等許源他們這邊結束,蝗蟲婆的子孫們也不剩幾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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