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時間還早,來得及驗屍。
朱思禮卻有些猶豫:「這是老呂啊,還是等林大人親自下令吧。」
「可是林大人一直不回來,萬一錯過了時辰,怕是又會錯失某些線索。」
朱思禮猶豫再三,一咬牙道:「你先等一會,我去跟親眷商量一下。」
呂丘陽畢竟是祛穢司的人,要照顧一下親眷家屬的情緒。若是普通人,頂多派個校尉過去知會一聲,這邊就已經開始驗屍了。
朱思禮去了沒一會兒,卻聽後院裡炸了鍋一樣亂起來,丫鬟婆子們哭喊著:「姑媽尋短見了!」
郎小八隻好硬著頭皮再去問情況。
不多時回來報告:是何君安的母親何呂氏投井了。
何呂氏剛生下何君安夫君就亡故了,孤兒寡母的被夫族排擠,好在何呂氏還有兄長可以投奔。
幾十年何呂氏一直住在呂丘陽家裡,辛辛苦苦把兒子撫養長大,好在何君安也很爭氣,進了祛穢司雖然受到舅舅的關照,但也的確是頗有幾件能拿得出手功勞,一路升到了副巡檢。
何呂氏正張羅著給兒子說一門好親事,兩家都已經談妥了,結果兒子忽然死了。
何呂氏聽到訊息當場就昏了過去。
結果還沒從喪子的悲傷中走出來,不到半天時間,一直照顧她的兄長也被害了。
本來何呂氏身邊有不少人陪著,但呂丘陽一死,府裡就顧不上她了。
何呂氏趁著下人不注意,奔出門去一頭扎到了院中的水井裡。
這會兒人是救上來了,但何呂氏全身僵硬兩眼發直,免不了要發一場大病,
怕是也熬不過去了。
眾人沉默不語,太慘了。
宋蘆眼圈發紅,這邪是生生害的呂家就要家破人亡了啊。
許源胸口有些發堵,走到院子裡吐口氣。
朱思禮快步而來,滿身憤怒像火一樣往外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驗屍!」他沉聲吩咐兩個件作。
件作趕緊把戶體放下來,就在旁邊的廂房裡,做好了佈置開始驗屍。
許源則走進了書房,傅景瑜立刻跟進去。
許源在血跡之間穿行,然後在一灘血跡前停下來,張開口將腹中火擰成了一條火線,開始清理血跡。
傅景瑜:「你——」
許源抬手示意他別出聲。
傅景瑜撇了外面一眼,把嘴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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