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大都直爽痛快,頭上懸著的那把劍終於落下來了,朱思禮反倒坦然了,也懶得去想往後如何,回家後痛飲一場,便抱著小妾呼呼大睡。
隔天醒來,更覺得搬開心頭大石後,這城中的空氣似乎都澄明瞭幾分。
朱思禮了一眼牆上的黃曆,今日禁:
暴食。爭辯。臨河。敦倫。
朱思禮趕緊把懷裡的小妾丟開。
起身來洗漱了,忽然意識到:「幸好昨日解決了老爺墳,否則今日那黑黃泥河,無論如何也制不住了,怕是一卷就能吞沒了半個占城-———」
朱思禮用過早飯,穿戴了內甲,外面罩著官服,出門前跟夫人交代一句:「先行收拾一下,過幾日便回鄉。」
夫人惶然:「老爺這是因何呀?」
小妾時常打聽一些市並間的訊息,急道:「可是南署來的人排擠老爺?
後生晚輩豈能如此悖狂——。。
朱思禮呵斥道:「休得胡言!」
頓了頓,他才悠悠說道:「是那幾位-----將老爺我和占城署,從萬劫不復之處拉回來的,人一一不能不知好歹啊。」
夫人和小妾茫然,那為何還要罷官回鄉呢?
朱思禮已經大步出門去了,兩女無人可詢問,但也曉得不能再說那幾位的壞話了。
周雷子打著哈欠,吊兒郎當的將佩刀扛在肩膀上,晃晃悠悠的進了衙門「周雷子!」忽然一聲呵斥傳來,把他嚇了一跳,待看清了來人,才忍不住笑道:「狄頭兒,這大清早的你嚇唬我做什麼?」
來的正是周雷子的頂頭上司,檢校狄有志。
但是狄有志沉著臉,一把將他拽到了角落裡:「休得嬉皮笑臉!」
周雷子緊張起來:「出事了?」
「你小子跟我老實交代,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雷子心虛:「沒。沒有啊———」
「你要是不說,老子可幫不了你!」狄有志瞪著他。
「真沒有。」周雷子硬著頭皮,決定死扛到底:「狄頭兒,到底什麼事啊?」
「今日一早,許大人就指名道姓點了你,讓你一道衙門裡立刻去見他!
周雷子傻眼:「啊?這這————這許巡檢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就是背後編排了他們幾句—
狄有志用力做了個閉緊嘴的手勢。
「跟我來吧,」狄有志前面帶路:「乖乖跟許大人認個錯!」
周雷子不服氣,嘀咕著:「還不讓人說話了———
狄有志轉身揚手要抽他,周雷子舉手告饒:「好好好,我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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