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子夜沒再多言,轉動機關椅,進入了煙雨樓中。
煙雨樓深處,地泉內,葛丹陽看到來人,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為了這個李家,他都將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
“葛老。”
李子夜坐著機關椅上前,身影騰空而起,來到地泉前坐下,笑道,“我沒事。”
“又說沒事。”
葛丹陽輕嘆道,“老朽留在李家,不是為了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這不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嗎。”
李子夜伸手,環住眼前老人的肩膀,說道,“不過,我的努力也沒有白費,咱們李家最大的敵人,馬上也快被拉下來了。”
“你說商皇嗎?”
葛丹陽正色道,“小子夜,你沒有想過,就算四皇子繼位,他和他背後的支持者,縱然最開始對李家沒有敵意,隨著時間變長,很有可能也會和如今的商皇一般,漸漸將李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畢竟,李家的理念,和皇室背道而馳,李家的強大,也會讓朝廷如坐針氈。”
“不著急,每代人有每代人要做的事。”
李子夜抱著眼前老人,輕聲道,“我們將基礎打下,剩下的,交給後面的人就行,即便慕白和他身後的人變卦,開始針對李家,那也是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後的事,變節,也是有個過程的,短時間內,慕白不會對李家下手,這個時間,就是我們李家發展的最佳時機。”
說到這裡,李子夜臉上露出憧憬之色,暢想道,“葛老,你想啊,未來有一日,李家就和現在的儒門,甚至千年前的道門一般,薪火和信念遍佈天下,無人可動,無人敢動,那時,後人講故事的時候會這麼說,李家在最艱難的時期,曾有幾位奠基人一直鍥而不捨地拖著李家前行,有一個叫做李子夜,還有一個叫做葛丹陽,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有動力。”
“好了,不要再給老朽畫餅了。”
葛丹陽無奈地應了一句,輕聲道,“老朽老了,已經是行將就木之人,怎麼樣都行,但是,你不一樣,你才二十二歲啊,你的人生,不該如此短暫。”
“活過就行,活多久是久啊。”
李子夜笑道,“儒首那老頭活了一千多年,和他一比,普通人五六十年的壽命都不值一提,死雖然可怕,不過,比起死,我更怕一生碌碌無為,現在就挺好,我這二十多年,多精彩,我雖然未能為李家打下百世基業,但是,我為李家留下了百世基業的根基,知足了。”
“老朽說不過你。”
葛丹陽沉聲一嘆,說道,“老朽只希望你能活著,沒有你的李家,在老朽看來,便不是李家。”
一老一小兩人說話間,煙雨樓的一間密室中,慘叫聲若隱若現,約莫半個時辰後,滿手是血的天之闕走出,先洗淨了雙手,然後邁步走到了地泉前。
“真快啊。”
李子夜看著前方走來的天之闕,笑著問道,“都招了?”
“招了。”
天之闕點頭應道,“刑訊逼供,屬下雖然不如副樓主專業,卻也有兩把刷子的。”
“真殘忍,對一個姑娘下這樣的狠手,真是於心不忍。”
李子夜例行公事一般感慨道,“下次注意,爭取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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