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號了半天脈,最後也只得出一個結論:“氣急攻心。醒了就好。”
至於啥時候能醒,那就真不好說了。孟大人和他母親一個病症。還多了點外傷,問題不大,可以忽略。
管家指著孟世清腦袋上被元初敲出來的包和人中處被她掐出來的血道子,問他:“這個如何處理?”
老大夫抽了抽嘴角,“無需處理。”
他早上已經來給孟老夫人看過一次了,孟家窮的連診金都出不起,還得問僕從借錢,看孟大人這間光禿禿的屋子,顯然也沒剩下什麼了,還不知道這次的診金能不能拿到呢。
治療額頭紅腫,那得需要藥膏,藥膏得花錢買,孟大人這麼窮,他還是替他省點吧,別治了。
管家點了點頭,自掏腰包付了診金。
老大夫揹著藥箱就走。
等他走了,元初坐到孟世清床前,嘴裡念念叨叨:“爹啊,你快醒醒吧,咱家都成破落戶了,看個大夫都得讓管家替你掏錢,你丟人不丟人啊?咱家現在,是不是回到你娶我娘之前的狀態了?”
她嘆了口氣,接著唸叨:“老話怎麼說的?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暫時拿到手,終究還是會從你手裡溜走。
當年你就是個窮小子,娶了我娘才過上好日子,可是你不知道珍惜,中了舉人就納了李姨娘,納就納吧,我娘也沒說啥,她替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侍奉老孃,還得照顧你的小妾和庶女,結果,你是怎麼對她的?
你縱容你娘磋磨她!你可別說跟你沒關係,要是你愛重她、對她好,老太太才不會對她怎麼樣。她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她磋磨我孃的膽子都是你給她的!
我就盼著我娘下輩子擦亮眼,千萬不要再嫁給你這個白眼狼了。”
管家聽得滿頭黑線,忍不住說道:“大小姐,您對老爺的成見太深了。”
元初問他:“我哪句說的不是事實?這個家不是他當家做主嗎?家裡其他人做事不都是揣摩他的意思嗎?他要是對我娘好,老太太會磋磨我娘嗎?他以前很窮難道是假的嗎?靠著我娘過上好日子又不珍惜,我說他是白眼狼有什麼錯?”
管家:“……”
元初說道:“管家,人犯了錯就得認,做了虧心事就別想著躲過去。人在做天在看,就算這輩子沒報應,下輩子也會有的。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會統一清算。誰也別想逃!不過呢,比起閻王爺的清算,我更希望能看到現世報。”
管家嘆了口氣,“大小姐,您和老爺是一體的,所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老爺好了,您和大少爺才能好。就算是為了您自己,為了大少爺,您也少說兩句吧。”
元初無所謂道:“我要是求著他、靠著他,指望他升官發財提升我的身價,我可能就忍氣吞聲委曲求全了,但是我不求他、不靠他,我也不在乎我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嫁個好人家,我就用不著委曲求全。”
正聊著呢,李姨娘進來了。
管家跟李姨娘問了安。
李姨娘衝他點了點頭,又主動跟元初示好:“大小姐,您回來了。”
“姨娘安好。父親氣急攻心,暈過去了,姨娘有事的話,等父親醒了再說吧。”
李姨娘沉吟片刻,說道:“倒也不一定非得找老爺。我需要去找訟師寫個狀子,需要點銀子,本來是想問問老爺還有沒有,既然老爺昏迷著,我就厚著臉皮問問大小姐吧,您可以借給我一點銀錢嗎?”
元初假作不知她和陳觀的對話,問道:“姨娘寫狀子要告誰?”
“狀告孟元亞盜竊孟府財物,轉移贓款。還要狀告現在的孟元亞是個假貨,她是個殺人的惡魔,殺死了我的女兒,又扮作她的樣子留在我身邊,意圖殺人越貨!”
管家:“!!!”
他真恨自己身體好,沒有跟老爺一起暈過去!
!啊事麼什是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