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名叫袁松巖,她看著嘴上不說話、但心裡明顯不服氣的王詩涵,越看越生氣。
她和王詩涵本身也不太對付。因為有一回,她無意間聽見王詩涵和一個男同事聊天,那個男同事向她炫耀自己的一次獵豔經歷,言辭之中充斥著對那位被他獵到了的女孩的輕視和鄙夷,他甚至專門勾著那個女孩在公共場所偷歡,又故意弄出動靜引來猥瑣男們圍觀,別人越是看他,女孩越是羞憤欲死,他就越是興奮。
當時,王詩涵配合著那個男同事的講述,發出或驚歎或鄙夷的聲音,驚歎於男同事的“大膽”、“狂放不羈”、“個人魅力”,鄙夷那個女孩隨隨便便就和男人亂來,簡直被人當成了站街女在玩弄,真是不自尊亦不自愛。
袁松巖當時就覺得這倆人很噁心,超級噁心。
現在,王詩涵又幫著男同事欺騙人家的妻子,她可得好好給她宣揚宣揚。
袁松巖抬著下巴、昂首挺胸地往外走,路過王詩涵的時候,還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讓一讓,別擋道!”
王詩涵被她撞了個趔趄,穿著高跟鞋的腳崴了一下,發出一聲痛呼。可惜袁松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她忙著去找柏文川了。
見個人她就問人家見沒見到柏文川,“王詩涵說他在開會,又不說他在哪個會議室,你看見了嗎?他昨天加夜班,徹夜未歸,也不打電話回家,他媳婦和孩子都找他呢!”
大家:“……”
過了沒多大會,整層樓的人都知道了,柏文川這個人有問題。他欺騙妻子說他在加班,其實並沒有,他還有個女同事幫忙打掩護,和他一起欺騙他的妻子。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大家都找不著柏文川。
有不少人或直白或委婉地問王詩涵:“柏文川在哪兒呢?你要是知道就跟人家愛人說一聲,省的人家擔心。”
王詩涵崴的那隻腳都腫了,她本來就心煩氣躁,現在就更煩躁了,她也聯絡不上柏文川啊!這死鬼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可惜沒人相信她。大家都覺得她知道柏文川在哪兒,就是不說而已。
***
跟袁松巖聊完沒多久,元初又給柏文川的部門領導、單位領導挨個打電話,諮詢柏文川加班的事情,委婉地提醒他們,既然加班就要給加班費,不然她作為妻子,就要為丈夫討薪了。
“他犧牲陪伴我和孩子的時間,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為了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公司卻從來沒給他發過一分錢獎金,甚至連工資都剋扣,讓他沒法拿錢養家,沒有盡到作為父親對孩子的撫養義務,這一點,公司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還整理了一份柏文川的“加班時間表”,把這段時間柏文川加班的日期都標註了出來,公司需要按照法律支付加班費,這可是非常可觀的一筆錢。元初透過傳真將這份“加班時間表”發到了柏文川單位的各間辦公室。
大家看到這個表格,都驚呆了。按照這個表格顯示的時間,柏文川真的是全年無休,他可真敢瞎編啊!
單位領導人在辦公室坐,一個不遵守勞動法、剝削壓榨員工的大帽子從天而降,穩穩地戴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領導們紛紛給元初回電話,明確表示柏文川在撒謊,至少他這個加班時間表是不屬實的。遠的不說,就說近的,昨天,單位絕對沒有安排柏文川加班,這一點很多人都能作證。
公司更加沒有剋扣柏文川的工資,都是按時發放的,他們還提供了單位給柏文川發工資的證明。
元初對大家的坦誠表示了感謝,又道歉說自己對丈夫過於盲目信任了,“我們之間有十多年的感情,念高中的時候就早戀了,我對他有絕對信任,完全沒想到他會騙我。”
領導們:“……”
真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需要介入別人的感情糾紛。
元初又說:“目前來看,你們說法不一,一切都要等到聯絡上文川再說。”
掛了電話,領導們覺得柏文川這傢伙有點晦氣,便發動員工們都想辦法聯絡柏文川,於是,網上很快多出了幾個詞條:
#柏文川,你去哪兒了?快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