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媽噼裡啪啦說完,直接就把電話掛了,順手把柏媽拉進黑名單,又給元初打了個電話,說了柏媽心裡的小九九,“這人心眼子髒得很,算盤打得賊精,你可別抹不開面上了她的當。她還想讓你陪柏文川度過難關!這腦子是被狗吃了吧!
柏文川幹出這種事,我們不使勁把他往泥裡踩就已經是我們大度了,怎麼可能還去幫他?初初啊,我跟你說,咱既然決定跟他離婚了,那就斷的乾脆利落點,不管柏文川他媽跟你說多少好話,賣多少可憐,你都別同情她。
她跟你演戲呢,就欺負你年紀小,心眼軟。一旦你答應了她,她肯定得寸進尺。等你幫著柏文川東山再起了,到時候她肯定變一副嘴臉。現在跟你面前有多卑微,以後就有多傲慢。咱既然決定放棄他了,就不要再在他身上投入任何時間和精力,不然都是肉包子打狗。”
“我知道了媽。我早把她拉黑了,她聯絡不上我,才去找您的。我現在跟他們都不接觸,離婚的事全都委託給律師了。”
“那就好。她要是去你單位找你,你告訴我。我來收拾她。我跟你說,你讀書多,對自己要求高,不輕易跟人爭吵,媽不在乎這個。我都這把年紀了,她要想打想罵我都奉陪,她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媽有很多老姐妹,都能去給你幫忙。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出手,還能收拾不了一個王玲花嗎?媽不擔心別的,就擔心你心軟。”
“不會的媽,您就放心吧。自從柏文川進去,我這日子過得可鬆快了。自己上班帶娃,平時就住酒店,啥也不用自己幹。”
江媽心疼錢,但還是說道:“這就好。你錢夠嗎?不夠媽給你。”
“夠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有錢人。”
江媽:“……”
母女倆的交流和諧愉快。
江媽掛掉電話後,拿起計算器算了算元初每個月需要花多少錢,算完就趕緊給單位打電話,表示自己可以立刻上班。
***
柏媽被江媽一番威脅,感覺自己走上了絕境。京城住不下去,老家也不敢回,兒子指望不上,兒媳婦跟她決裂了。她現在的處境就跟眾叛親離差不多。
這一輩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呢?
柏文川被移送到收容所之後,可以跟外界聯絡了,他先給元初打電話,沒打通,又給柏媽打電話,讓柏媽給她送點錢和生活用品。
柏媽按照他的要求給他買了各種東西,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公交車,才抵達位於京城東南角的收容教育所,把東西交給了工作人員,同時給柏文川充了一些錢。
不充錢也能活,但也就是活著而已了。充了錢能活的更好一點。
柏媽給他充了2000。收容所不建議充太多,畢竟是在裡面接受教育的,又不是去裡面購物的,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少。
工作人員還告訴她,轉到這裡以後,每個月都可以探望了。
柏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卻沒打算再來探望他。她不能留在京城,生活成本太高,她也不能回老家,那裡有一堆豺狼虎豹等著她,她已經想好了,重新找個小城市生活。
想到老家的那套小房子,柏媽心疼的直抽抽,雖然值不了太多錢,但是好歹也能賣個二十來萬,她如果不回去,那房子就都便宜柏老頭了。她轉走的現金連十萬都不到,這些錢很多還都是她攢的。
這麼一想,她虧大了。
但是,虧就虧,回去是不可能的。回去了,肯定要被柏老頭和柏家人抓住,給柏老頭端屎端尿地伺候他!這事她不想幹。
如果她正式提出離婚,要求按照法律跟柏老頭分家產,她多分點,柏老頭少分點,畢竟他出軌了,她覺得法院不見得會支援她。她現在全須全尾,柏老頭卻是癱瘓在床了,法院考慮到這個現實情況,別說不會多給她分財產,事實上可能根本就不會判離。
她之前聽元初講過個別案例,就是這種的,法院以“感情尚未完全破裂”為由,判倆人不離婚,實際上就是讓女的伺候男的。如果女的堅持要離,那就是無情無義無理取鬧。
柏媽覺得她折騰不起。
她又不像元初,又年輕又有能力,還有親爹媽幫襯,離個婚她自己都不出面,自有親人和律師幫她處理一切。她就跟以前一樣,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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