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一個小佐領(清穿)》11 一次一次又一次(1)

作者:空巢獨居客·9個月前

天徹底黑下來,就也到了宵禁的時候。這外邊除了打更的和巡街的步兵營、五城兵馬司,鮮少有人在外邊走動。

人的適應能力極強,沈婉晴以前是個夜貓子,下了班要麼找朋友一起吃飯,要麼自己在家吃了飯還要出去尋尋樂子。

再不然約上三五好友出門打麻將,從深夜打到天光泛白,回家洗個澡出門吃個早飯又能去上班。明明才過了幾天,現在回想起來卻像是上輩子的事,想一想都帶著恍惚。

下午的時候春纖帶著青霜收拾瀋婉晴的嫁妝,秋紋和碧雲在角房和後罩房來回忙著。

在角房值夜就是她們四個大丫鬟的差事,四人都已經說定了,以後每隔一天輪一次班,春纖和青霜一起,秋紋和碧雲一起。

值夜的時候一起住在角房,一人睡上半夜一人睡下半夜,這麼著不睡覺的時候做一做繡活兒,眨眼2也就混過去了。

因著沈婉晴是高嫁,沈家給閨女準備的嫁妝要比當年給原主大姐的還要多三成,這會兒要收拾的東西也更多更雜。角房收拾出來住得舒坦得益的是自己,秋紋幾人自然更加用心。

這些事不用沈婉晴自己動手,一下午的時間這邊瞧瞧那邊看看的,明明沒幹什麼活兒,但等到吃過晚飯之後,還是累得只想歪在羅漢床上待著,怔愣愣地看著毓朗出神。

毓朗居然是個雛兒,這是沈婉晴有些沒想到的。感情昨晚上他不是在裝愣頭青,而是真頭一回開葷,怪不得那麼沒輕沒重的推都推不開,搞得沈婉晴差點兒真要發火。

“大奶奶怎麼老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就是在想事。”

“想什麼,跟我說說唄。”

“真想聽啊。”

“真想聽啊!”

沈婉晴不是那等戲臺子上頂頂溫婉賢惠的妻子,這是毓朗早早發現的真相。

他七八歲的時候見過自己額娘是怎麼伺候自己阿瑪,晚飯吃完先奉茶,之後張羅丫鬟端水進來洗腳。

若是那天鈕祜祿氏不忙,說不定還會在給額爾赫解了辮子通了頭之後,再接過丫鬟手裡的帕子,自己蹲下給丈夫擦腳穿鞋。

那個時候的毓朗大機率是在隔著碧紗櫥在裡間的小書房裡練字,晚上的燭火昏黃,看著自家阿瑪近乎享受的表情,和額娘低眉順眼的溫柔姿態,還是孩子的毓朗看不懂,只重新低下頭繼續臨字帖。

時隔多年再想起來,毓朗還是不覺得那樣有什麼好,能讓他們露出那麼享受沉迷的樣子。

他抬起身子手肘撐在炕几上,把大半個身子都探到沈婉晴面前:“霽雲是不是在想,怎麼家裡沒給我準備通房妾室,我猜得對不對。”

不怪沈婉晴這麼想,畢竟這個世道便是如此。尤其像赫舍裡家這種大族世家,家中男子長到十四五歲,長輩就會從身邊挑選一個她們覺得穩重聽話充當通房。

“阿朗怎麼猜著了。”

“你臉上都寫著了,我傻啊我不會看。”

“我可跟你說啊,咱倆這才剛成親,大奶奶千萬別學那賢惠人給我安排什麼侍妾通房,我用不著那一套。你要是假意大方呢,這事咱倆都不痛快。你要是真大方呢……我看你還是別大方吧,爺用不著。”

“我跟大奶奶明說了吧,爺最瞧不上那起子裝賢惠裝大方的人。老顯得這世上就他們聰明他們宰相肚裡能撐船,怎麼就那麼能呢。我連我的馬都從不讓別人騎。怎麼著?爺連馬都不如?”

再說了,真要到了看中了誰非納妾不可的那一天,莫說沈婉晴,便是把天給捅破了自己也得把人納回來。“人這輩子誰知道是爺先納妾還是天先塌了,大奶奶又何必杞人憂天。”

………………

看著說著說著自己先來了氣,早不是上午還拉著自己不讓亂說話的毓朗,沈婉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誰說我要給你安排侍妾通房了,想什麼美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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