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坐起身,並伸手捂住了江翎的眼睛,“老婆,閉眼。”
江翎不明所以的照做。
下一刻,他聽見裴肆亦輕聲道,“你知道嗎,其實你有給我留下一抹資訊素……”
江翎眼睫一顫,還不等他開口,就只見眼前大手緩緩挪開,隨著視線的開闊,一盆熟悉又陌生的小花樹出現在了眼前。
恍惚的冰眸裡映出一大簇的紅,而那片紅中藏著一朵小小的冰藍色小花,像極了被火海圍繞呵護的一抹霜雪。
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江翎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清冷的花香被濃郁的麒麟花香推著撲向江翎,當鼻尖觸及到那絲冷意,江翎心中某處空落落的地方條地被這花香填滿,好似那天凌霄花牆下血與淚中的求不得與愛別離,都在一瞬間找到了歸宿。
江翎伸手,在指尖碰到那冰藍色的花瓣時,他忽地笑了起來。
正要伸手一整盆接過來,就見裴肆亦忽地一轉身,花盆被他放在了床頭櫃上。
江翎:“??”
裴肆亦:“開心了?”
江翎直覺不好。
果然,裴肆亦轉頭過來時眼底壓著慍怒,“我不開心了,怎麼辦?”
江翎心虛的別開了眼,“我不是故意自殺的,我只是……”
“我知道。”裴肆亦打斷他,“你只是想在臨死前給我留下一抹資訊素,好讓我餘生不至於那樣痛苦。”
“可是江翎,我不喜歡。”
裴肆亦每次抱著這盆花都好像是抱著江翎,抱著那枯骨死寂渾身冰涼的江翎。
他的靈魂好似被那抹清冷的資訊素困在了那天夜裡,困在了那個血色湖泊裡,困在了那道凌霄花牆下,不得解脫。
江翎低頭:“對不起。”
裴肆亦:“……”
裴肆亦沒想到江翎會來這樣一句,心口的火氣好似被人一下子剷起丟進了雪地裡。
“別撒嬌。”
裴肆亦覺得這這件事一定要嚴肅。
像江翎這種一言不合就犧牲自己的行為,他一定要給他改了!
誰知江翎將他的招式學了個十成十。
指尖被極輕的勾了下,裴肆亦大腿一沉,懷中多了個柔軟的軀體。
裴肆亦抬手掐住江翎的腰,聲音依舊壓著,“別亂動,要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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