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巨響,江翎在一陣耳鳴中撞上了車門,大腦一陣眩暈,眼前黑白顛倒,好像五臟六腑都被甩飛然後碾壓了一次。
當世界安靜下來,劇痛便開始從身體各處蔓延。
“呃……”
江翎沒能拗過裴肆亦,在撲向裴肆亦的瞬間被反壓在了男人懷中,於是在這樣猛烈的撞擊裡除了頭和後背撞上了車門外,竟再沒受什麼嚴重的傷。
可也正因如此,裴肆亦與江翎的結果必定截然相反。
“裴肆亦……”江翎來不及顧及身上的疼,抱著他的男人此時毫無反應,他不敢大幅度動作,只能抬手去推裴肆亦的肩,聲音裡的無措前所未有,“裴肆亦,裴肆亦你怎麼樣?!你說句話……”
忽的,手腕被人抓住,裴肆亦抬頭看他,暗紅的眸子早已豎立成獸瞳,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隱隱透著赤紅的鱗片,他看著江翎眼底的恐慌,低頭安慰似輕輕吻了一下。
“我沒事,就這點兒撞擊,還沒我一巴掌的威力大呢,別哭。”
江翎懸著的心臟猛然墜落,他喉結滾了下,渾身力氣都好似被抽走,聲音也變得嘶啞,“你嚇死我了……”
“我的錯。”裴肆亦起身,視線往江翎身上掃,“你呢?有沒有受傷?”
見江翎搖頭,裴肆亦才撥出一口氣,轉身後對著車門抬腳就是一踹,只聽“砰!”的一聲,車門飛了出去,正要上前的幾位保鏢腳步都是一頓。
“老闆,老闆娘!你們沒事吧?!”
裴肆亦扶著江翎下了車,又拆了駕駛位的門,司機已經渾身是血的暈了。
幾個保鏢將司機弄出來,裴肆亦視線掃過現場,聲音沉戾,“救護車呢?”
“已經在路上了,交警也馬上過來,撞過來的貨車掉進了河裡,我們的人去撈人了。”
又一位保鏢走過來,“老闆,撞開貨車的兩輛車,有一輛不是我們的人。”
裴肆亦稍顯詫異,他回頭看向那兩輛掀了蓋兒的黑車,仔細一看,其中一輛確實不是他給保鏢配備的。
“人呢?”
保鏢指著躺在路邊的一個人道,“就是這位,不過他受傷有點嚴重,救他出來之前就暈了。”
裴肆亦看了眼那人,頭上的血跡染紅了一身雜牌西裝,看樣子像個銷售員,但這反應速度卻比的上一群專業訓練過的保鏢。
裴肆亦淡定的收回視線,“去查一下,是誰的人。”
保鏢點頭,這時候,掉河裡的那個貨車司機也被救了上來,正趴在地上崩潰的大口大口呼吸。
江翎明顯感覺到裴肆亦手臂上的肌肉繃緊,手上稍稍用力,他捏了捏裴肆亦的手,“先等警察過來處理。”
今天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突然失控的大貨車或許能是意外,但加上突然衝出來救他們的黑車,明顯的一場人為操作。
只是,這究竟是兩方勢力的對抗,還是一方勢力的自導自演,還需查證。
但唯一不用查證的是,這是一場針對江翎的意外。
裴肆亦眸子沉冷著戾氣橫生,他抱起江翎,一腳往前,跨進了一道赤紅的混沌門,“走,先送你去醫院。”
總之不管是誰想針對江翎,他裴肆亦,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