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昂輕笑,“那客人想用什麼?”
裴肆亦靠著椅背,囂張的吐出兩個字,“雪糕。”
迪昂:“……”
布萊斯:“……”
喬南嘴角一抽。
片刻後。
迪昂端著咖啡坐在椅子上優雅俊美的像中世紀的貴族,而裴肆亦咬著根八百里加急的雪糕坐在對面囂張的像頭野獸。
現場太過詭異。
布萊斯與喬南站在二人身後,陽光不知何時變得金燦燦,空氣裡瀰漫著露珠蒸發的潮溼氣息,隱隱的,還摻雜著一絲血腥味。
血液是這世上最濃重的顏料,不論落在哪裡總會留下自己的痕跡。
裴肆亦視線掃過迪昂的袖口,問話時毫不客氣,“劉芸呢?”
“她在為自己的錯誤懺悔。”迪昂沒有隱瞞,那雙祥和的面容忽的冷下,“她讓我們失去了方向,罪孽深重。”
裴肆亦蹙眉,“說人話。”
迪昂:“……她傷害了少爺,所以去了地獄。”
裴肆亦眸子微沉,他抬手輕點桌面,語調說不上來是玩笑還是警告,“你們的手伸的太長了,這裡是中州,小心被剁了。”
“我們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家人。”迪昂看向裴肆亦,臉上笑意漸深,“而且,我記得你們中州有一句話叫,“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裴肆亦咬下最後一口雪糕,“據我所知,殺人的是她老公和兒子。”
“是嗎?”迪昂看著遠處樹上歡叫的小雀,“或許她殺的不是人,而是一抹靈魂也說不定。”
此話一齣,連空氣都凝固了下來。
裴肆亦的眸子緩緩豎立。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昨天的那場車禍確實是人為,兩方勢力均來自西州,那個由龐大貿易鏈堆砌的地下產業帝國!秩序混亂與人權弱化導致了西州政/府頹敗不堪,而兩方本土勢力的絕對權威與互相針對,更是使得西州成為了世上最危險的國家,且沒有之一。
有人曾經試圖在西州挑戰生存一週,結果落地不到半個小時就捲入了一場火拼,死無全屍。
而昨天出手的兩方勢力,正是西州最大的兩方勢力,一方是想抹殺江翎的斯特爾,一方是保護江翎的迪昂。
裴肆亦推測當年白家被滅應該也是斯特爾的手筆,而聽迪昂那句“少爺”的稱呼,不難肯定,他們是江翎父親那方的勢力。
裴肆亦應該對江翎擁有迪昂這樣的後臺而感到高興的,但前提是,迪昂不知道此江翎非彼江翎。
但很明顯,迪昂已經知道,並且確認了。
這樣玄幻的事情很容易吸引些瘋子,裴肆亦不能容忍任何隱藏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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