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傅瑛的哭聲漸弱,她緩緩抬起淚眼,望向李群:"李主任,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父親為何會......"
李群面無表情地講述了事發經過,聽完,傅瑛彷彿被再次重擊,悲慟更甚。
“都怪我,父親是為了我才和臺明哥哥去陽臺的……”
想到詹臺明,她心頭一緊,“對了,臺明哥哥!他也受傷了……”
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傅瑛吩咐管家小心收殮父親的遺體,隨即匆匆趕往醫院。
在她看來,詹臺明是她現在唯一的支撐。
當渾身血跡斑斑的傅瑛出現在醫院時,詹臺明掙扎著想撐起身子,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聲音帶著痛楚和沙啞:“瑛妹,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傅叔叔。”
傅瑛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悽然一笑:“臺明哥哥,父親沒了……我來,只想問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我?”
詹臺明聞言一怔,最終還是搖頭道:“瑛妹,對不起……”
詹臺明雖然心冷如蠍,但面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他還是不想欺騙對方。
傅瑛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透著徹骨的悲涼和一絲瘋狂。
父親慘死,屍骨未寒,而眼前這個她傾心多年的人,竟連一絲憐憫的承諾都不肯給。
笑聲戛然而止,她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轉身就要走。
詹臺明心頭一緊,意識到她狀態不對,急忙喊道:“你去哪裡?”
傅瑛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冰冷空洞:“我去哪裡,和你還有什麼關係?”
詹臺明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傅叔叔一走,不知多少人盯著傅家的產業,你守不住的!聽我一句勸,趁那些人還沒動手,立刻動身去香港,我父母會照應你……”
“照應?”傅瑛猛地回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恨意,聲音斬釘截鐵,“我哪也不去!我要報仇!”
次日,李群被妻子葉卿召回公館。
自執掌76號以來,他就在外面養了很多妾室,與葉卿的感情也逐漸淡漠,已經很少回家了。
他隨手將外套丟給迎上來的僕人,剛踏入客廳便瞳孔微縮。
只見傅瑛此刻竟著一身利落的西裝套裙端坐在葉卿身旁,倒顯出幾分英氣。
葉卿斜倚在沙發上,指尖還夾著的駱駝牌香菸,"瑛兒,還不給你乾爹奉茶?"
傅瑛立即起身,雙手捧著桌面的茶盞:"乾爹請用茶。"
李群聞言一怔,他昨晚在看到傅瑛時,就動過想強行納其為妾,順勢吞併傅家財產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麼快,竟然搶先一步,抱上了葉卿的大腿。
作為李群的"錢袋子",葉卿不僅幫他掌控著名下的賭場煙館,更與偽政府高官夫人們結成"十姐妹"同盟。
這群貴婦人藉著丈夫們的權勢,不僅參與投機倒把、敲詐賄賂等活動,就連76號和偽政府的一些人事任免都能插手。
當年李群被中統逮捕時,正是葉卿在徐公館周旋了一天一夜才將他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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