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冒著熱氣,醇厚的焦香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
麥克阿瑟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然後叫住了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惠特尼:“拿一瓶威士忌過來,另外把薩瑟蘭也叫來。”
惠特尼聞言一怔,他跟隨麥克阿瑟多年,深知將軍平時滴酒不沾,哪怕在酒會上也只是舉杯做做樣子,一口不飲。
看來是發生了特別棘手的事了,他沒敢多問,轉身走出辦公室,不到兩分鐘就帶著一瓶未開封的蘇格蘭威士忌和三隻玻璃杯回來了。
他把酒和杯子放在辦公桌的角落,然後安靜地退出了房間。
又過了幾分鐘,薩瑟蘭推門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桌子上的威士忌和酒杯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我親愛的道格拉斯將軍,”他一邊走向辦公桌,一邊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調開口,“我上次見您喝酒,還是剛敗退到澳大利亞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您又把酒拿了出來?”
麥克阿瑟沒有回答,他拿起威士忌,擰開瓶蓋,倒了三杯酒,將其中兩杯分別推到薩瑟蘭和威洛比面前,然後拿起自己的那杯,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看著杯中酒液的紋理。
“你說的沒錯,薩瑟蘭,那次我們喝的威士忌,苦得像太平洋的海水。而今天這一杯,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薩瑟蘭聞言愣住了,他這才注意到威洛比額頭上的傷口和滿臉的憔悴,看來昨晚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他收起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拿起自己那杯酒,在麥克阿瑟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看向威洛比:“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威洛比端起自己那杯酒,一口灌下去,然後把過去十幾個小時裡發生的一切詳細講述了一遍。
薩瑟蘭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罵道:“Shit,果然很糟糕!”
但他很快就切換到了一個參謀長在面對重大危機時特有的冷靜和銳利:“將軍,這件事根本瞞不住,我們要在事件發酵前先把事件定性,決不能讓外界知道華盛頓和731部隊私下有交易。”
“如果讓媒體挖出德特里克堡和石井西郎的資料交接,如果讓蘇聯人知道我們為了獲取細菌戰資料而豁免了731部隊的戰犯責任,那將是一場比巢鴨監獄更致命的政治災難,而您在華盛頓的所有政治對手都會藉此大做文章。”
“你有什麼打算?”麥克阿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偽造和滅口。”
“詳細說說。”
“誰到知道日本有大量的軍國主義殘餘,我們完全可以讓他們發動一次針對巢鴨監獄的襲擊,就像前段時間靖國神廁的事件一樣。大家都知道靖國神廁被炸是怎麼回事,這次,也可以這樣,炸掉了巢鴨監獄,裡面的人全部不幸遇難,一個活口都不留。
“事後,我們可以藉此發動針對日本境內軍國主義殘餘勢力的大規模清洗。這樣做,大家只會說您治理日本不力,但大家都知道日本一開始是要‘一億玉碎’的,這個國家本身就埋著無數顆定時炸彈,誰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之內把它們全部挖出來。”
“哪怕到了華盛頓,面對國會質詢,我們也能據理力爭。不過我們要提前部署好,一定不能讓事態再次升級,特別是面對日本境內真正潛藏的軍國分子的反撲。哪怕是石井西郎,在交接完所有資料後,他也得死。”
麥克阿瑟沒想到薩瑟蘭竟然會給出這樣的解決方案,實在太大膽了,炸掉巢鴨監獄,偽造襲擊,大規模清洗,全面滅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但如果不這麼做,只會更糟糕。
他又抿了一口威士忌,然後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東京審判怎麼辦?”
“您別忘了,民國政府和英國也抓捕了不少戰犯。他們這些人雖然級別不如東條英機和松井石根,但他們同樣是甲級戰犯,同樣揹負著反人類罪的指控。我們完全可以讓他們移交給我們,畢竟沒有我們,他們也打不贏這場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