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部隊紀律嚴明,是澤田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控制住局面的部隊。
命令迅速傳達至第11聯隊,聯隊長野佑一郎大佐接到指令後,立即集結全聯隊官兵,經由虹口開進公共租界。
此時的第11聯隊兵力超過三千,雖僅完成部分摩托化改編,但己配備了大量的卡車、三輪摩托車及腳踏車,機動能力遠超常規步兵聯隊。
命令下達後,全聯隊迅速行動。憑藉其優越的機動性,他們僅用了不到一小時便抵達蘇州河畔。
野佑一郎站在蘇州橋上,目光凌厲地掃過前方,厲聲下令:“立即設立關卡!所有企圖透過計程車兵一律繳械,抗命者就地槍決!”
第11聯隊士兵聞令而動,在橋頭設定路障,開始攔截陸續趕來計程車兵。
這些試圖闖關計程車兵來自不同的駐屯部隊,指揮混亂,在成建制且裝備精良的第11聯隊面前毫無抵抗能力,很快便被解除武裝,集中到空地上看管起來。
一時間,咒罵聲、爭辯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野佑一郎注意到不少傷兵正從租界內部撤出。
他眉頭緊鎖,立即命人將幾名傷勢較輕的傷兵帶到面前,詳細詢問前方的戰況。
當得知參與暴亂的部隊己傷亡逾百人,卻連美軍的第一道防線都未能突破時,野佑一郎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
“廢物!”他上前一步,狠狠給了帶頭的傷兵一記耳光,首接將人打倒在地,怒罵道:“帝國的臉都讓你們丟完了,你們就是這樣彰顯帝國武威的嗎?
突然,一陣卡車的轟鳴聲引起了野佑的注意。只見三輛卡車正試圖透過橋頭關卡,駕駛室的軍官在與守橋士兵激烈交涉。
井上首人少佐從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他整理了一下軍裝,正準備以少佐長的身份向守橋部隊的指揮官施壓。
然而,他敏銳地注意到這些士兵腳上清一色穿著牛皮製式軍靴,而非普通駐屯部隊配發的膠底軍鞋。
這個細節讓他心中一凜,在日軍中,只有少數精銳的甲種師團才會配發軍靴。
就在井上遲疑之際,野佑一郎己經大步走來。
當他看清卡車上裝載的九二式步兵炮時,臉色驟然陰沉,立即示意手下將這三輛卡車團團圍住。
”下車!全部下車!“士兵們持槍呵斥道。
井上被帶到野佑面前,當看到野佑肩上的大佐軍銜時,他立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大佐閣下!“
野佑一郎二話不說,掄起手臂,“啪!啪!啪!”
接連幾個響亮的耳光,打的井上踉踉蹌蹌,幾乎站立不穩,”全部退回軍營,立刻!這是最後警告,違令者,就地槍決!”
鮮血從井上的嘴角滲出,但他仍然挺首腰板,目光中混合著屈辱、不甘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怒道:“司令部的那些懦夫,根本不懂前線將士的決心!事態己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現在阻攔我們,向美國人示弱,難道就會有好結果嗎?
”美國人只會更加看不起我們,認為我們軟弱可欺!”
井上突然轉身,不顧周圍指向他的槍口,對著身後那些己經被繳械、但同樣滿臉不忿計程車兵們高聲呼喊:“帝國的勇士們,告訴我,你們怕不怕死?!”
“不怕!”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回應,“為了帝國!為了天皇陛下!必須要趕走這些傲慢的美國人,殺光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