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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特高課。
小林秀夫看向佐川太郎,面露難色:“課長,我們刊登在報紙上的廣告己經三天了,山城的人至今沒有與我們的線人接觸。”
“八嘎!”佐川太郎猛地一拍桌子,“是不是你們行事不密,被人察覺了?”
小林秀夫連忙解釋:“這個線人是我們在法租界人口登記時摸查出來的,與山城特工有過多次交易。抓捕和審訊都控制在最小範圍,按理不會打草驚蛇。”
他略作停頓,壓低聲音:“課長,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己經透過其他渠道獲取了情報,所以才對我們佈下的誘餌無動於衷?”
佐川太郎搖頭否定:“參與此次作戰計劃的所有人員都己被集中看管,洩密的可能性極低。”
“繼續試探,一旦戰事打響,我不信他們還能沉得住氣。情報對於戰場的重要性,他們比我們更清楚。”
“嗨依!”小林秀夫躬身領命離開。
幾日後,日軍集結近三十艘軍艦和兩百多艘汽艇,在飛機的掩護下,於洞庭湖上展開大規模佯動,掩護主力向新牆河、沙港河北岸集結。
17 日,日軍平野支隊及海軍陸戰隊在數艘主力艦護衛下,經洞庭湖向南突入湘江水域,突然對青山陣地發起猛攻。
在飛機、軍艦的輪番轟炸下,青山陣地很快失守,日軍開始強行登陸,戰場態勢驟然緊張。
此時,第九戰區作戰室內,氣氛凝重。
參謀長快步走到薛伯陵身旁,語氣急促:“長官,日軍登陸部隊正在鞏固灘頭陣地。若我們再不發兵增援,他們極有可能從北部突破,首插我防區腹地。”
他稍作停頓,又壓低聲音補充道:“況且,軍統所提供的情報真偽尚待核實。萬一其中有誤,或日軍臨時調整部署,恐將造成全線被動。”
薛伯陵立於沙盤前,目光始終鎖定在青山一帶。
炮火聲彷彿隔著沙盤隱隱傳來,他彷彿看到了197師的將士們正在浴血奮戰,面對日軍軍艦和飛機的狂轟濫炸,他們只能用有限的迫擊炮和戰防炮還擊。
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航空兵什麼時候能到?”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
雖然薛伯陵提前申請了航空兵支援,但此時國民政府的飛機數量有限,需要兼顧多個戰場。
在戰鬥沒有完全打響前,山城方面也不可能輕易批准出動。再加上飛機的調動和準備時間,很難在戰役初期就投入戰鬥。
薛伯陵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將新組建的重炮營調過去,配合航空兵同時發動進攻。告訴他們不要節約炮彈,集火敵人的灘頭陣地!”
參謀長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薛伯陵的意圖。
儘管日軍在北線的攻勢兇猛,出動了大批軍艦和飛機,但在軍統情報的先入為主下,薛伯陵始終關注著日軍第十一軍主力部隊的動向。
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看到日軍主力的出現,這說明軍統的情報很可能屬實。
薛伯陵原先手上僅有一個重炮營,而顧志雄留下的這半個重炮營還沒有在他手上暴露過。
將其調往北線,就是要讓日軍誤判第九戰區將主要防禦力量都集中在了北面。
這樣,他就可以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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