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看著空中綻放的一朵朵傘花,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看向丸山:“師團長,我們要不要進行示警射擊……”
“蠢貨!”丸山厲聲打斷,“你信不信,我們這邊只要有一顆子彈射出去,下一秒,海軍的艦炮就會落在我們頭上?”
雖然日本陸海軍之間積怨已深,摩擦不斷,但大多會偽裝成“意外”或“誤會”,或者在對方吃虧時冷眼旁觀。
但眼下,海軍已將正式電文發到了他這裡,表明了態度。如果他的部隊再“誤擊”海軍空降兵,那就等於給了海軍藉口。
這個責任,他擔不起,甚至整個陸軍都不想在此刻與海軍爆發大規模衝突。
他深深吸了口氣,對通訊兵道:“給我接十六軍司令部!立刻!”
……
另一邊,一直隱匿行蹤的第八聯隊聯隊長竹下大佐,在望見機群和傘花後,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整了整軍容,對副官朗聲下令:“告訴全體士兵,這些樹皮已經賣給了海軍,務必全力配合交接。”
說罷,他不再隱藏,徑直朝著對峙區走去。
海軍傘兵的降落過程異常順利,由於降落高度極低,大部分傘兵都精準地落入了種植園的核心區域。
即便少數飄落在外圍的,也在落地後迅速解脫傘具,向種植園內部集結。
很快,一名佩戴海軍少佐領章,神色精幹的中年軍官在一隊士兵的護衛下,走到竹下面前:“我是負責此次任務的山部少佐,從現在起,此地的防務由我軍接管。”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照事先約定,我們需要的武器彈藥,也請一併移交給我們。”
竹下臉上堆滿笑容:“這是自然。”
這些傘兵都是臨時接到任務緊急出動的,為了減輕負重,並沒有攜帶太多武器。
雖然海軍判斷第二師團大機率不敢開火,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與豐島達成協議,要求第八聯隊在交接防務時,將部分武器“暫借”給空降部隊使用,以增強其瞬時火力。
半小時後,竹下集結部隊,準備列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第二師團計程車兵並未得到放行的命令,依舊虎視眈眈,封鎖著所有出口。
竹下皺了皺眉,知道不出面不行了。他只得硬著頭皮,親自走向第二師團的陣地要求交涉。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丸山的指揮車前。竹下敬了個軍禮:“丸山師團長,這裡已經由海軍接管,請您下令撤除封鎖,放我部離開,我部尚有追擊島上殘餘敵軍的作戰任務需要執行。”
丸山聞言,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軍刀柄上,他死死盯著竹下:“你們第四師團,這是鐵了心要自絕於陸軍?”
竹下不卑不亢道:“這倫邦地區本就是我第四師團經過血戰打下的,按照慣例,我們對戰場繳獲及控制區內的物資擁有優先處置權。我們師團長也曾向十六軍司令部申訴,希望能公正裁決,但並未得到應有的回應。”
“無奈之下,我們師團長不得已才將這批物資轉售給海軍,若要說我們第四師團自絕於陸軍,那也是你們不顧慣例、出手搶奪在先!”
“八嘎!”丸山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向前踏了一步,無形的氣勢如同山嶽般向竹下壓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名通訊參謀急匆匆地跑來,“師團長閣下,司令部緊急電文。”
丸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當場拔刀砍了眼前這個傢伙的衝動,一把奪過電文。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紙面,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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