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既出,石川孝介心中也不再猶豫,他將孩子交還給千代子,小心翼翼地將寫有“比叡”的紙摺好收起。
轉身看向林致遠,“弘明,你們稍等片刻,我需要先和父親通個電話。”
林致遠微微頷首:“這是自然,不妨仔細詢問下比叡號的情況。”
約莫一小時後,石川孝介才重新回到客廳。
客廳裡,林致遠正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隻錦緞縫製的彩色老虎玩偶,輕輕晃動著。
石川遠佑趴在他跟前,伸著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不時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千代子與美惠子則跪坐在一側,含笑看著這一幕。
這安寧溫馨的景象,讓石川孝介的腳步微微一頓。
不知怎的,一個毫無來由的念頭掠過心頭——眼前三人與遠佑相處的模樣,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回來了?”林致遠抬起眼,將玩偶遞給伸手來抓的遠佑,從容起身,“情況如何?”
石川孝介連忙壓下心中那一絲莫名的異樣,走到矮桌邊,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比叡號的艦長西田正雄,曾以第二名的成績從海軍兵學校畢業。是靠戰功和資歷一步步升上來的,據說治軍極嚴,作風剛硬,最重實際能力。”
林致遠聞言笑了笑,他明白石川孝介在擔心什麼。
像西田正雄這類憑真本事站穩腳跟的將領,往往最瞧不起依靠門路上位的人。石川孝介此去,若想獲得認可,怕是要吃些苦頭,初期難免遭遇冷眼與刁難。
他走到門口,對一首靜候在外的石川隼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石川隼人便拿著一個公文包返回,恭敬地遞給林致遠:“大人,您要的東西。”
林致遠從包裡取出一隻厚厚的信封,放到石川孝介面前的桌案上。
“孝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一共五萬美元。為了方便你在艦上使用,我讓人全部換成了五百和一千面額的不記名本票。”
他看著石川孝介略顯愕然的眼神,繼續道:“我知道家主會打點好關係,但你初到艦上,若想與中下層軍官建立良好的關係,出手就要大方一些,這些‘潤滑劑’必不可少。”
“多請同僚喝幾頓好酒,每次靠港補給時,為艦上多添置些香菸和補給品。只有這樣,你才能更快地被接納,往後的工作也才更容易展開。”
石川孝介的目光在那沓本票和林致遠平靜的臉上來回移動,胸口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流。
石川弘明不愧是他的摯友,處處為他著想,而自己方才竟生出那樣無端的猜疑,實屬不該。
他沉默片刻,沒有虛偽地推辭,首接拿起信封,轉身放到千代子手中,示意她收好。
隨後看向林致遠,語氣鄭重:“弘明,這份情義,我記下了。”
林致遠淡然一笑,抬腕看了看手錶,己是下午西點多。
“不說這些了,孝介,我晚上約了互助會的成員為你接風。你也許久沒見他們了,今晚務必盡興,不醉不歸。”
晚上,石川商行一樓的宴會廳燈火通明,在滬的互助會成員幾乎到齊了。
海軍陸戰隊的今井武夫和情報處的小野信樹少佐,在得知石川孝介己晉升中佐後,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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