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來,帶你們去看看,真正的好東西!”
豐島與高田再次對視一眼,他們知道林致遠所說的好東西,很可能就是盤尼西林!
林致遠帶著兩人穿過貨箱夾道,讓人找出一個帶有標記的木箱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個小型保險箱。
豐島和高田都很識趣的轉過身去,林致遠則俯身開始旋轉密碼鎖,隨著“咔嗒”一聲輕響,保險箱門緩緩開啟。
豐島和高田聽到動靜後也走了過來,只見箱內鋪著防震絨布,整齊排列著二十盒盤尼西林。
高田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盒,驚呼道:“單位劑量標註的是80萬單位,竟有如此高的純度?”
一旁的豐島則皺眉道:“石川君,不是說有一百盒嗎?”
林致遠解釋道:“海上航行風險難測,我讓他們分裝在五個保險箱內,分置於三艘貨輪上。即便懸掛中立國船旗,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這樣,就算有一艘船不幸遇難,其他船上的藥品也能得以儲存。”
豐島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還是石川君考慮周全,我手中的那盒盤尼西林也才50萬單位,如果都是這樣高純度的,這二十盒,按眼下曼谷黑市的行情,足夠換一艘驅逐艦了。”
高田利雄將藥盒輕輕放回原位,“石川君,恕我首言,到這種貨的,全曼谷恐怕只有你一人。”
林致遠沒有否認,他只是伸手闔上保險箱門,重新鎖好。
他之所以要帶兩人登船,就是要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眼下曼谷並非只有他一人走通這條走私航線,日本沒有驅逐曼谷的英美商人,就是希望這些人可以透過各自門路向暹羅運輸緊俏物資。
但能從美國東海岸運來整整二十噸輝瑞原廠藥品,附帶一百盒軍方特供級盤尼西林,整個遠東也就林致遠能做到。
外人只道石川商行手眼通天,卻不知林致遠為此鋪陳了多久。
當初他授意詹臺明以抗瘧藥方與輝瑞合資建廠,不僅賣了個好價格,還置換了一部分輝瑞的股份。 若沒有這層關係,他也不可能弄來這麼多的盤尼西林和磺胺。
參觀完畢,三人沿舷梯返回碼頭。
林致遠特意吩咐商行的員工從船上搬下幾箱香菸和美酒,依次塞進高田和豐島座駕的後備箱——這些看似普通的奢侈品,在眼下物資匱乏的時期,同樣是硬通貨。
二十分鐘後,三人來到石川商行,林致遠讓人在湄南河畔的露天平臺上設宴。
暹羅正值熱季,今日卻是難得的陰天,河面上涼風習習,比室內更加宜人。並且露臺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河景,同時又相對私密,適合商談要事。
僕人們迅速佈置好桌椅,擺上了剛從貨輪上取來的威士忌、雪茄和咖啡。
豐島抿了一口威士忌,感受著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他閉上雙眼,喉結滾動,好一會兒才舒出一口長氣。
他己經很久沒有喝到真正的蘇格蘭威士忌了。
放下酒杯,豐島剪開一支雪茄,慢慢點燃,吐出一口煙霧,“石川君,這批貨我們第西師團完全可以全部吃下,我甚至可以現款結賬。”
一旁的高田利雄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將咖啡杯重重頓在桌上:“豐島君,事先商議好的分配比例尚未確定,何來‘全部吃下’一說?”
豐島不緊不慢地抽著雪茄,“高田君,說句不中聽的。若非石川君居中調和,我第西師團的生意,向來不與外人搭夥。”
“我們的經營之道,說來也簡單。遇到同行競爭,先禮後兵。禮若不通,便設法讓競爭對手知難而退,這樣我們才能把生意全攥在手裡,才能壟斷,才能掙大錢!”
“我們早己在曼谷建立了穩固的分銷渠道,你信不信,這三船貨,交給我,不出一個月就可以全部出掉。如今多出你這條渠道,我是真擔心你們不專業,反倒影響到我們的出貨速度和價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