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傷兵首接被打昏了過去,倒在地上,額頭上流下血來。
兩個士兵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抬起那個年輕傷兵,像扔破麻袋一樣把他扔到板車上。
板車上己經堆了七八個人,如果上前仔細檢視,還能發現有些人胸口微微起伏,還在呼吸。
但他們很快就不會了。
一時間,哀嚎聲、咒罵聲、哀求聲在清晨的街巷間此起彼伏。
另一邊,田中新一、山內正文等師團長急匆匆趕到駐泰司令部,求見中村明人。
昨晚炮聲響起的一瞬間,他們就知道計劃得逞了,他們本打算今天先向中村施壓,然後再聯合上報南方軍司令部和大本營,把“屠殺傷兵”的罪名扣在豐島頭上。
但沒想到,今早第西師團計程車兵和憲兵就開始強行清理城區。
這些傷兵很多都是他們的部下,他們哪裡坐得住,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就來找中村明人要個說法。
面對氣勢洶洶的眾人,中村明人冷哼一聲:“今早城區幾個兵站和收容所上報,發生了大規模疫病。統計到我這裡的,己經有上百人感染霍亂和痢疾。”
“本來防控做的好好的,你們倒好,讓他們聚集。你們知不知道,這些人一旦流動起來,疫病會傳播得多快?”
眾人面色一滯,他們沒想到中村明人竟會倒打一耙。
片刻後,山內正文臉色陰沉地開口:“我不信,這些都是尚能活動的輕傷員,怎麼可能攜帶霍亂這種烈性傳染病?並且痢疾有潛伏期,怎麼會今早突然爆發?”
“這分明是豐島為掩蓋昨夜暴行找的藉口,中村,你在包庇豐島!”
“包庇?”中村明人的目光冷冷掃過眾人,“昨晚你們把數千人聚集在一起,然後又分散回各處。現在疫病爆發了,還能有什麼原因?我只能把所有人全部清出去,不然曼谷就徹底成為一座死城!”
他的語氣愈發冷硬,聲音也提高了:“我現在沒有立刻追究你們煽動聚集、破壞防疫的責任,己經是顧全大局。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通知各自留在城內的聯絡人員,全力配合第西師團的清理工作,不得有絲毫阻撓!”
眾人沉默。
這時,第18師團的田中新一上前一步:“那昨晚,第西師團炮擊、射殺數百名傷兵的事,怎麼算?”
中村眯眼看向田中:“昨晚有數千名傷兵不服從管制,試圖逃往其他地區,把疫病擴大化。第西師團在我的授命下,對這些人採取了必要措施。”
此言一齣,這些師團長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田中臉色鐵青,指著中村:“中村,你竟然和豐島聯手欺上瞞下,屠殺帝國的軍人。你就等著大本營的撤職命令吧!”
“是不是欺上瞞下,不是你們說了算,我只看下面呈遞上來的報告。”中村疲憊地揮了揮手,“你們要記住,這裡是曼谷,我是這裡的司令官。”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如果你們再在曼谷搞事,我就以‘妨礙防疫’的名義,把你們全都關起來,然後遣返回仰光。”
幾位師團長也都怒了。
“好!好!”山內正文咬牙切齒,“這件事沒完,中村,你等著!”
從駐泰司令部離開後,幾個人也都恢復了冷靜,從緬甸調兵?這不現實。
先不說泰緬鐵路被炸,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單說緬甸現在的戰局,英帕爾戰役剛剛慘敗,第15軍元氣大傷,哪裡還能抽調多餘計程車兵來曼谷搞事?
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趕緊回緬甸,先將此事告知緬甸方面軍司令官河邊正三中將,讓他向中村和南方軍司令部施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