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前會議上,他只是跟陸軍爭吵,吵的是繼續打下去還是找機會停戰。在旁人看來,這不過是陸海軍日常爭吵。
然後,背地裡,米內早己在海軍省內部銷燬了大量檔案,那些可能成為戰犯證據的電文、命令、會議記錄,都被付之一炬。
就連天皇也配合作偽證,把海軍摘得乾乾淨淨。
等到審判正式開始的時候,美軍己經佔領日本大半年,日本陸軍己經解散、繳械,那時的陸軍己經沒有了反抗的資本。
對林致遠而言,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
等米內己經與麥克阿瑟談得差不多了,等日本天皇即將宣佈無條件投降的前夜,再把事情捅出去。
那個時候,日本陸軍在本土還有幾百萬部隊,還沒有被解除武裝,當這些人意識到被天皇和海軍出賣後,會是什麼反應?
兵變,幾乎是必然的。
搞不好就是天皇是國賊,海軍是叛徒,甚至一些激進派會另立天皇和軍政府,在本土做困獸之鬥。
要做到這一步,林致遠就不能牽這個線,萬一計劃失敗,很容易引火上身。
反正他開了掛,也不需要知道和談的詳細內容,只要等時機成熟時,杜撰出大概內容即可。
念及此,他打算過段時間再回復米內,敷衍了事。
他站起身,準備回後院去。不知怎麼地,自從米內重新上臺後,他對千代子就有一種特別的征服欲。
想來,這可能就是身份帶來的快感吧?
不過千代子精通馬術,體力極好,和他也經常打的有來有回,再加上美惠子的偷襲,有時也讓他招架不住。
幾天後,曼谷駐泰司令部,中村明人的辦公室內。
日軍第15師團的師團長,山內正文正畢恭畢敬地站在中村明人的辦公桌前,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
中村明人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份檔案,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對方:“山內君,之前還說讓我等著大本營的撤職命令。沒想到,我還沒有等到撤職命令,倒是先收到了你的調職命令。”
山內正文連忙笑道:“中村司令官記錯了,這句話是第18師團田中新一那個莽夫說的,與我可沒有半點關係。我當時就勸過他,對上級要尊重,對您更要尊重,可他那個脾氣,您也是知道的。”
“以後,我們15師團就要駐守在暹羅了,還望司令官閣下多多關照!”
中村微微頷首,“你們15師團雖然只剩下三千多人,但畢竟也是帝國的老牌乙種師團,以後維護北碧治安的任務就要交給你們了。北碧戰略地位重要,不容有失。”
“嗨依!絕不令閣下失望!”
中村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離第西師團遠一些,明白嗎?”
山內正文臉上笑容不變,點頭稱是,心裡卻是一聲冷笑。
離第西師團遠一些?開什麼玩笑。
他費了這麼大的代價,託了多少關係,送了多少禮,才從緬甸那個鬼地方調來暹羅,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來暹羅分一杯羹嗎?他來暹羅,就是要和第西師團“多多學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