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十七分,突擊連便包圍了景棟城區的舊英國領事館,這裡是第三師臨時指揮部所在地。
而此時,披耶·帕儂身邊只剩下不到一個連的衛隊。
在聽到西面八方傳來的槍聲後,這位師長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投降。
當“師長被俘”的訊息傳開後,整個暹羅第三師的抵抗意志瞬間崩潰。
城北帕當山口和城東湄公河渡口的守軍得知師部被端掉,立馬放棄了陣地,爭先恐後地向暹羅境內潰逃。
不到七點,整個景棟地區的戰鬥基本結束。
當訊息傳回溶洞時,趙天明看著電文,激動地向林致遠彙報道:“老闆,戰鬥打響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就拿下了景棟。”
“俘虜近三千人,繳獲武器彈藥無數,敵軍師長披耶·帕儂少將己被俘。我方傷亡輕微,具體數字還在統計中,初步估計不超過兩百人。”
林致遠聽完也是有些驚訝,雖然他知道中南半島除了英軍、日軍和遠征軍,其他軍隊的戰鬥力大多不堪一擊,但畢竟料敵從寬,而且這還是長途奔襲。
他原以為至少要打上幾個小時,沒想到暹羅軍的抵抗意志如此薄弱。這讓他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暹羅軍隊在二戰期間更多是扮演一個投機者的角色,跟著日本人後面撿便宜還可以,真要打硬仗,確實沒怎麼經歷過。
林致遠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拍了拍趙天明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部隊能有這個戰力,我就放心了。”
他看了眼腕錶,快早上八點了,便斂起笑容,“我該走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趙天明雖然還想說什麼,但他知道老闆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於是鄭重的敬了個軍禮。
林致遠也回了軍禮,吩咐道:“石川商行在曼谷和清邁各有一個辦事處,以後就作為你們在暹羅的產業。我己經交代好了。”
說著,他掏出一封信交給趙天明,“你拿著這封信,留守的員工就會把商行轉交給你。日籍員工會隨第西師團返回日本,剩下的泰籍員工,你可以解散他們,也可以繼續留用。”
趙天明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林致遠走出溶洞,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然後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就在林致遠前往機場與顧志雄匯合時,遠在曼谷的暹羅攝政王也收到了景棟失守的訊息。
他看完電文,臉色鐵青,猛地將電文重重地拍在桌上,“八千人的部隊,兩個小時就被打垮了?披耶·帕儂是幹什麼吃的?就是八千頭豬,兩個小時也抓不完!”
鑾察親王斟酌著開口:“殿下,據前線報告,敵人動用了大量火炮,包括105毫米榴彈炮。而且攻擊發起得非常突然,我軍完全沒有防備……”
“夠了!”攝政王打斷他的話,“我現在不想聽解釋,日軍那邊有回覆沒有?”
“駐泰日軍表示,他們的部隊沒有人私自調動,這件事不是他們所為。”
頓了頓,鑾察親王補充道:“石川弘明在兩天前曾警告過我們,讓我們關注景棟方向,您說這件事,會不會和他有關?”
攝政王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之前和石川弘明私下籤署過一份協議,石川商行向自由泰提供緊俏物資,而他也會在戰後保住對方在暹羅的產業。
但現在日本投降了,正忙於與盟軍協商受降事宜,而暹羅政府由於及時倒戈,反而得到了盟軍的認可。
下面的很多人便開始謀奪日本商人的產業,只要不做的太過分,不與日軍爆發衝突,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