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要安靜得多,走廊兩側是幾間房門緊閉的套房,門上都掛著銅質銘牌,刻著編號和“VIP”字樣。
走廊盡頭,一扇雙開門半敞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克萊德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房間比想象中更大,裡面並沒有島國的榻榻米,而是完全按美國東海岸精英俱樂部的審美裝飾的。
套房客廳中央懸著一盞碩大的切割水晶吊燈,暖黃燈光傾瀉而下,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牆面下半截是深胡桃木護牆板,上半截貼著暗紋桌布,地面鋪著厚密的地毯,就連沙發也是深棕色的皮質沙發。
牆上掛了不少美式古典油畫,有風景也有人物,他甚至看到了自由女神像的版畫。
整間屋子幾乎不見日式元素,卻處處透著的奢華。
惠特尼在心裡暗暗點頭,這個會所的確是花了心思的,這種環境讓人放鬆。
林致遠見兩人進來,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迎接。
“惠特尼將軍,感謝您賞光。”林致遠微微鞠躬,用英語說道。
雖然他在曼谷的時候就開始慢慢學習英語,但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來說,不僅發音仍然有些生硬,一些複雜的用詞還是無法掌握。
好在克萊德就在旁邊,隨時可以充當翻譯。
惠特尼也知道林致遠就是克萊德以及華爾街在島國選的代理人,自然不會擺什麼架子。
他走上前,與林致遠握了握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揚:“石川會長真是好大的手筆。想必這家會所,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林致遠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將軍過獎了,不過是想為遠道而來的盟軍朋友們提供一個歇腳的地方。戰爭太苦了,能讓大家舒服一點,是我們的榮幸。”
三人在沙發上落座後,林致遠從懷中取出一張二十萬美元的本票,鄭重地放在惠特尼面前的茶几上。
惠特尼低頭看了一眼,心中一凜。
他雖是麥克阿瑟身邊的副官,但一個美軍准將的年薪加上各種補貼,也不過五六千美元。
二十萬美元相當於他三十多年的收入,即便是在紐約的上東區,這筆錢也足夠買下一棟聯排別墅。
但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沒有伸手去碰那張本票,只是淡淡問道:“這什麼意思?”
“惠特尼將軍,我從克萊德口中得知,麥克阿瑟將軍打算將簽字用的鋼筆贈予您的。雖然這二十萬美元根本無法與您和麥克阿瑟將軍之間的情誼相提並論,但卻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您不要介意。”
“我知道將軍您不是看重錢財的人,但我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來表達我的歉意和敬意。另外,這個套房,以後就是您的了。”
“您隨時可以過來,想住多久住多久。您不在的時候,我保證不會讓其他人再佔用。這裡的所有服務,都會為您免費提供,您只需要把這裡當成自己在東京的家就好。”
惠特尼靠在沙發上,目光在林致遠的臉上停留了許久,忽然笑了。
眼前的這個島國人說話就是讓人如沐春風,明明就是送錢,卻把這一切包裝成了“一點心意”和“家的溫暖”,讓人收得心安理得,甚至還有一種被尊重的感覺。
並且,對方的話中既有東方人的含蓄,也有西方人的首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