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田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彷彿看到了幾年之後,東瀛海運株式會社的船隊穿梭於世界各大洋,而其他航運公司只能看著流口水。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林致遠,目光中滿是敬畏和感激:“石川君,大阪商船加入後,股份怎麼算?”
林致遠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佔股51%,除了大阪商船,還需要拉其他一些家族入夥,最多給你20%。”
“公司市值暫時定在一億美元,當然,這只是紙面估值,實際出資可以分批到位。如果你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可以用現有的資產抵扣。不夠的部分,我可以借給你,利息按銀行最低標準算,還款期限也可以放寬。”
村田的眼皮跳了一下,一億美元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兩千萬美元。
對於以前的大阪商船還真不算多少錢,充其量也就是三西艘遠洋商船的造價。
但對於現在的大阪商船,卻是天文數字。
大阪商船被島國軍部強行綁在了戰車上,近百分之九十的商船被美軍的潛艇和航母艦載機擊沉,剩下的那些要麼是破舊不堪的雜貨船,要麼是戰時趕造的簡易標準船。
公司設在華國和東南亞各地的辦事處、倉庫、碼頭設施,不是被戰火摧毀,就是被當地新政府沒收。
村田默默在心裡盤算了一番,最終得出了一個令人難堪的結論:即便把大阪商船所有的家當打包賣掉,能湊出五百萬美元就算燒高香了。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開口道:“石川君,實不相瞞,大阪商船現在的資產,滿打滿算,恐怕連五百萬美元都湊不出來。剩下的,我回去後儘量找人拆借,如果實在不行,再麻煩您。”
“不知資金要求最遲多久到位?以我和豐島君的關係,相信他應該很樂意入局的。第西師團的官兵們手裡多少都有些積蓄,而且他們並沒有被戰爭消耗。只要第西師團回到本土,湊夠兩千萬美元應該不成問題。”
村田思來想去,眼下也只能找豐島了。
雖然他在大阪有很多人脈,那些老朋友也願意幫忙,但在商言商,那些老傢伙個個精得像猴,跟他們合作,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拉豐島入局,雖然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至少還可控。
然而,林致遠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我可以給你半年的時間,並且資產估值的事,我會讓專業人士去評估,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會故意壓你的價。至於豐島君,我並不希望他摻和到這家公司來。”
村田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的預想中,豐島應該是新公司最理想的合作伙伴。而且和林致遠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為什麼不要他進來?
林致遠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解釋道:“關於經濟特區的初步方案你也看了,華爾街要拿出20%的股份給各大華族和財團,美國人希望關西人可以進來,最好是和關東人分庭抗禮。”
村田聞言,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眼中迸發出一道亮光。
他本以為林致遠叫他,只是想吞併大阪商船,沒想到還有這麼大一塊蛋糕留給他們。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猛地灌了一大口,“不知需要多少資金,能分得多少股份?我回去後,也好和其他人溝通。”
林致遠略作沉吟,“關西百分之八,關東百分之七,石川家百分之五。美國人雖然只拿出了十億美元,但整個公司的估值要按二十億美元來算。
二十億美元的百分之八,就是一億六千萬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