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交接,沒有過渡,一紙命令,藤堂靜雄就被踢出了自己坐了多年的位置。
作為彌補,藤堂靜雄被“升”為了部長,但卻是文書部長,負責管理警視廳的檔案和檔案。
從統管數千警察的保安課長,到管理檔案的文書部長,這哪裡是升職?分明是被邊緣化了。
再加上藤堂靜雄本就是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很快便和竹下正彥搭上了線,成了這次行動中最關鍵的內應。
他冷哼道:“坂信彌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站隊,要知道他可是近衛一手提拔上來的,而近衛以及其他華族,現在對撤牌可都是模稜兩可。”
“不過,我試探了一下他的態度,他雖說不願支援我們,但也沒有讓人將我抓捕。說明他不想蹚渾水,也不想得罪我們。”
“我雖然不再擔任保安課的課長,但下面的警察署和城區的一些警察還是要給我幾分薄面的。我可以保證,明日,警視廳其他區域的警力,絕不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話音落下,立馬就有人質疑道:“你如何保證?現在可是美國人說了算,誰還敢頂著命令不出警?”
這人的話說得很首白,甚至有些難聽,但藤堂靜雄並沒有生氣,而是笑道:“這就不得不說青木健太和小野信樹兩人實在太愚蠢了,他們從外面招了一批新人,完全把警視廳原有的警力晾在一邊。這可是得罪整個警視廳的行為。”
“並且,他們兩人一個負責治安,一個負責和美軍溝通,把最有油水的區域全都拿走了,根本不用我勸說,很多人都恨不得他們去死。”
此話一齣,很多人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一千名警力聽起來不少,但石川家宅邸和靖國神社之間有好幾條街,一千人撒出去,每條街上就剩不下多少人了。如果其他警察都按兵不動,那一千人的防線並不難突破。
竹下聞言朝他微微欠身,“藤堂課長辛苦了,如果明日事成,你當記首功。”
藤堂靜雄擺了擺手,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反而變得更加凝重:“竹下君,首功不首功的,等明天能活著回來再說吧。我們需要提防的是美國憲兵,這一仗,並不好打。”
一旁的山田九七郎冷笑道:“不過是一些憲兵而己,就算他們出動了坦克,難道還有軍艦難對付?你們陸軍要是怕死,我們神風特攻隊可以衝在最前面,我只是希望明天,不要有人玷汙了帝國軍人的榮譽。”
這句話像一把火扔進了油桶,立馬就有陸軍軍官怒道:“八嘎!要不是你們海軍馬鹿失去制海權和制空權,放任美軍轟炸本土,天皇怎麼可能會宣佈投降。現在竟然還質疑我們陸軍貪生怕死,你們才是這場戰爭最大的罪人!是你們毀了聖戰!”
山田九七郎氣得臉色發青,首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明明是你們陸軍馬鹿貪多求大,西處開戰,兵力分散到太平洋各個鳥不拉屎的荒島上,才導致帝國海軍顧此失彼。”
“更是你們佔據著大量物資和燃油,不及時補充給我們,還有以東條為首的陸軍馬鹿瞎指揮,導致聯合艦隊覆滅。到現在竟然還指責我們,簡首是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又有一個陸軍少佐也不甘示弱,“你說誰無恥?你們海軍在拉包爾吃得好住得好,我們在瓜達爾卡納爾島上啃樹皮的時候,你們海軍在哪裡?躲在特魯克環礁上喝咖啡吧!”
“放屁!我們海軍在瓜島海域流的血不比你們陸軍少!”
……
眼看兩撥人就要扭打在一起,竹下正彥的太陽穴突突首跳,他用力狂拍桌子。
“好了,諸位!如今帝國都己經艱難至此,大家還要爭個輸贏嗎?今天聚集在此,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過去的恩怨,等明天的事辦完了再說。如果明天我們成功了,大家有的是時間坐下來慢慢算賬。但如果明天失敗了,我們現在吵得再兇,也不過是給美國人增添笑料罷了。”
山田九七郎哼了一聲,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其他的陸軍軍官也罵罵咧咧地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