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緩緩閉上了眼睛。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吃了兩次閉門羹,他只感覺很是心累。
“回公爵宅邸。”他的聲音低沉而疲憊。
“嗨依!”司機應了一聲,轎車平穩地拐進另一條街道。
雖然內閣的很多重臣還在等著他的訊息,但近衛現在己經沒有心情搭理了。
那些人只會爭吵、推諉、互相指責,都己經戰敗了,現在的東京是美國人說了算了。
就連天皇自上次與麥克阿瑟見面後,也不再召見他們這些重臣,他又何必西處奔走?
與其做出頭鳥,不如先想辦法自保。
和美軍搞好關係、避免被清算,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
與此同時,GHQ總部。
麥克阿瑟有些慍怒地看向副官惠特尼:“你是說位元魯大主教遇害了?”
“是的將軍,今天下上午,有一些軍國分子在警察的追捕下慌不擇路,躲進了教堂。位元魯大主教當時正在做祈禱,那些人狗急跳牆之下竟然槍殺了他,並且還放火焚燬了教堂。”
麥克阿瑟沉默了,他的拇指在玉米菸斗上反覆摩挲。
位元魯不是他的朋友,甚至算不上他的盟友,但對方是羅馬教廷駐日的代表,是在國際上具有影響力的人物。
麥克阿瑟乃至他的整個家族,都是基督信徒。
只是他們信奉的是美國的新教——聖公會,和羅馬教廷同屬基督教的大框架,教派有所區別。
美國的聖公會是新教,獨立自治,並不受羅馬教廷的約束。
麥克阿瑟本人更是極少去教堂參加固定禮拜,沒有定點祈禱的規矩,甚至連聖經都很少翻。
他的信仰更像是一種文化上的歸屬,而不是靈魂上的依賴。
就像很多美國人一樣,口頭上說“上帝保佑”,但真正需要上帝的時候,他們更相信手中的槍。
他之前採納位元魯的勸諫,沒有焚燬靖國神廁,一方面是不想激化矛盾,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利用天主教,扶持美國的聖公會落地日本。
宗教是最好的麻醉劑,也是最好的馴化工具。一個信仰基督教的日本,會比一個信仰神道道的日本溫順得多。
沒想到計劃還沒開始,位元魯就遇害了,麥克阿瑟只能在心中感慨一聲可惜。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安排一下他的後事吧,以盟軍司令部的名義,向教廷發一份唁電。”
“好的。”惠特尼看了眼手錶,快下午兩點半了,於是提醒道:“將軍,您該返回大使館了。”
麥克阿瑟的生活極具刻板,甚至有些程式化。
他不僅對辦公室和臥室的裝飾要求常年不變,就連出行作息也是固定不變的。
他每天十點整準時從大使館乘車前往第一生命大樓上班,下午兩點半準時返回大使館午休和用餐,西點半再折返第一生命大樓繼續辦公,晚上八點半結束全天工作,返回大使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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