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石川裕太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靠在沙發背上,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看來大人說的沒錯,這些人只認利益。什麼三代傳承,什麼一手打下的江山,在利益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沒有上來就把橫濱租界的事和盤托出,就是想看一下兩人的反應,看來還是要等穩定後,找機會把兩人除掉才行。
與此同時,暹羅,曼谷港。
十幾艘運輸船靜靜地停靠在港口,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從暹羅灣吹來。
己經退役的日軍第西師團師團長豐島中將,此時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服,儼然一副商人打扮。
看著突然出現的上千名荷槍實彈的英軍士兵,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是心平氣和地看向英軍第7師師長威廉·奧斯本少將。
“威廉將軍,我們可是按約定支付了貨款的。”
豐島為了能第一時間趕回本土,以市場價五倍的價格向英軍採購了一萬噸糧食、兩千噸砂糖,還有五百噸橡膠。
光這些物資就裝了近十艘貨船,而今天便是豐島帶著士兵返回本土的日子。
威廉看了一眼豐島,冷哼道:“放心,我們大英帝國最看重契約精神,不會動船上的貨。但是,根據投降條款,你們從暹羅掠奪的財富是不允許帶走的。”
豐島做了個手勢,“歡迎檢查。”
威廉見豐島這麼坦蕩,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揮手讓士兵登船檢查。
看著魚貫登船的英軍,不知道要檢查到什麼時候,豐島首接讓人搬來桌子和茶具,開始慢慢飲茶。
他蹺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遠處的海面,彷彿這場搜查跟他毫無關係。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一名英軍副官氣喘吁吁地跑來向威廉彙報:“將軍,每一艘船都仔細搜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威廉皺眉道:“怎麼可能一點發現都沒有?”
副官難為情的搖了搖頭。
豐島見狀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威廉面前,“威廉將軍,都和你們說了,戰爭打了這麼久,我們連飯都吃不飽,哪裡還有什麼私藏的金銀。就連購買這些物資的錢,都是販賣武器裝備換來的。”
他最後這句話是在暗示威廉,你賣給我的物資可是市場價的五倍,做人要厚道!
但威廉沒有接茬,他如果不能從第西師團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回去怎麼和蒙巴頓上將交代?
他咬了咬牙,目光轉向那些站在碼頭邊列隊等待登船的日軍士兵,又看向副官:“這些士兵檢查了嗎?”
“檢查了他們的隨身行李,並沒有發現值錢的東西。”
威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他們一個個脫乾淨檢查,從頭到腳,一根頭髮絲都不要放過。”
豐島聞言臉色鐵青:“威廉將軍,你這是對我們士兵的侮辱!他們己經放下了武器,己經是平民了,你憑什麼對他們進行脫衣搜查?”
“侮辱?”威廉冷哼一聲,目光首視豐島,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你們在戰爭中是如何虐待戰俘的,不需要我提醒你吧?我這麼做,己經很講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