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
趙清遙氣得咬牙切齒,她畢竟理虧,若不是她非要來湊這個熱鬧,李澤嶽也不會受那麼嚴重的傷勢。
月光下,兩人帶著身後的侍衛們一瘸一拐地越過了大雄寶殿,穿過了高大的牌坊,來到了寺廟門口。
卻見到相國寺層層臺階下,竟有數十名整肅的金吾衛佇立在原地,靜靜等候著。
見李澤嶽一行人走出,金吾衛一人走出佇列,道:“殿下,吳將軍讓我等在此迎您,護送您和趙小姐安全回到府中。”
李澤嶽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吳魏竟還如此細心,明明今夜危險已然解除了,還專門派人保護自己。
既然人家如此安排了,李澤嶽便欣然納之。
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龍種、大寧二皇子、未就藩的蜀王爺,禁軍護送一程,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習慣了。
“有勞了。”李澤嶽點頭道。
那金吾衛默默行了個軍禮。
因此,深更半夜的京城大街上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一對好似互相攙扶的男女走在寂靜的街頭,後方緊跟著的是幾名一襲黑衣的侍衛,再後面,是三十名身金甲彎刀的將士,亦步亦趨。
在他們更不見的地方,更是有無數採律司暗子潛伏護衛著。
雖說是王府和相國寺相鄰,可這兩者皆是佔地極廣,從相國寺大門走到王府大門,還得走上一段不短的路。
遠沒有在屋簷上高來高去來的方便。
一陣沉默後,李澤嶽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你……今天還回去嗎,已經那麼晚了,要不然直接在府上歇息了吧。”
“?”
儘管兩人相識了那麼多年,趙清遙有時還是會被這人無與倫比的厚臉皮給驚到。
“你不是說我爹好久未曾回京了嗎?
若是我今日在你府上住下了,不出半個月,你應該就能看到我爹拿著他的大戟站在你面前了。”
想起趙侯爺那天下第一猛將的稱號,李澤嶽心裡不由打了個寒顫。
但他嘴上卻依舊不服氣地嚷嚷道:
“這咋了,我不放心你一個小姑娘大半夜自己回家,讓你在我家裡住,合情合理,就算趙叔站在我面前,我也敢這麼說。”
“唉。”趙清遙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是傻子嗎,你不知道你府上有多少人嗎,下人們若是管不住嘴……你真想讓全京城人都嚼我舌根子?”
“嚼唄,反正這都早晚的事……”李澤嶽小聲嘟囔道。
趙清遙秀眉豎起,架住他身子的胳膊力道驟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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