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天下第一花魁嗎?”
良久,才終於有人從那雙魅惑的眼神中清醒過來,口中喃喃道。
這個名叫凝姬的女人似乎很是享受萬人矚目的感覺,只見她輕輕扭動著腰肢,抿嘴輕笑,身上輕紗慢搖,又引得樓下酒客們深深嚥了口唾沫。
“諸位,小女子今日斗膽,為各位才子出題。”凝姬朱唇輕啟:“各位皆知,我等青樓女子雖身份卑賤,但心中亦有情意。
情之一字,自古最難言語,思念之時,其中萬千愁苦,更難訴說。
今日題目,便是以我等女子視角,作一篇思念心上人的詩詞。”
凝姬話音剛落,底下一片譁然。
寫女子思念情郎的詩?
這……
臺下才子們紛紛皺眉,自覺有些為難。
女子情思最是細膩,最難猜測,最難琢磨。
只能說,還好給出了大體範圍,只寫相思,還能盡力把握。
眾才子們交頭接耳起來,有的已然開始低頭沉思。
詩兒在一旁輕聲笑道:“諸位莫急,半個時辰為限。”
凝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在了原處,那道珠簾也被靜靜地合上。
二樓的一個房間中,一位身著錦袍的年輕公子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凝姬離去的房間,痴痴地看著。
“少爺,今晚您可是要拿出真本事了?”年輕公子身旁,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彎著腰,嘿嘿地笑道。
穿著墨綠錦袍的公子回過神來,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見到這個女人,我才知道以前玩的那些都是什麼庸脂俗粉。若是今晚能得到她,這次來京城就不虧。”
“少爺的才華,老奴是知道的,老奴這就為少爺討要筆墨,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詩詞。”中年管事殷勤道。
墨綠錦袍公子點了點頭,對詩詞一道,他一向有充足的自信,看今夜這個情況,奪魁應是勢在必得了。
在他看來,這偌大的京城,只要不遇見傳說中那一位,寫詩這方面,一切都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畢竟,我這桐州第一才子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錦袍公子心裡自信地想著。
大廳中,已然有人提起筆來,開始細細斟酌。
在春闈科舉中,詩賦也是重要考試科目,每一位來參加科舉的考生,都有著不俗的詩賦功底。
二樓最精緻的雅間中,李澤嶽坐在珠簾後,端起身旁的酒杯,百無聊賴地喝了一口。
綠盈站在李澤嶽身旁,看著樓下那些冥思苦想的才子們,又看了眼一臉輕鬆的李澤嶽,不由好奇地問道:“公子,您不寫嗎?”
“不急。”李澤嶽略顯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想到了什麼,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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