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芷略一猶豫,終究還是開口道:“今日伙房的張大爺告病假了,輪到我去詔獄給那位吳牢頭送午飯。
我只是想問問總督大人,那位吳牢頭,平日裡當真是吃人肉喝人血那般恐怖嗎?”
“這……”
李澤嶽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失笑道:“自然不是,若老吳當真是吃人肉喝人血的惡鬼,那你們還整日給他送飯做什麼,餓了隨便捉個犯人殺了吃就好了。”
詔獄一向是殘忍神秘的代名詞,再加上詔獄之主吳牢頭常年住在不見光日的地底,自然也深受衙門年輕人的畏懼。
見小姑娘表情依舊有些惶恐,李澤嶽想了想,接著道:
“老吳其實是個很和藹的長輩,只是……審訊犯人的手段酷烈了些。
不過沒關係,他見著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是這樣嗎?”
劉芷懵懵地點了點腦袋。
李澤嶽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溫聲道:“加油。”
“是……”
小姑娘已經不小了,被李澤嶽這麼一拍還有些害羞,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李澤嶽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道:“如果你真害怕的話,可以去找你韓資哥哥,他和老吳有些交情,一定願意陪你過去。”
劉芷眨巴了下眼睛。
李澤嶽最後鼓勵地看了劉芷一眼,轉身上樓去了。
改組後需要他親自過目的事情多了些,他還有一堆事務要處理呢。
……
韓資最近過得挺自在。
自那日賭場事件之後,李澤嶽去找封行樓殺手打架,他帶著劉芷回到了刑部十三衙門,找到了那個名為張旭的大主事。
韓資給張旭複述完李澤嶽的意見後,張旭自然沒多說什麼,利索地給劉芷安排好了在衙門上的住處,具體工作李澤嶽沒開口,張旭也不敢自作主張,只是隨她去了。
看著衙門官差把劉芷的住處收拾好後,韓資這才準備離開。
可他剛邁出衙門大門一步,突然想起自己目前好像還是十三衙門的罪犯。
那怎麼辦,總不能自己主動屁顛屁顛跑回詔獄蹲著去吧。
韓資在大門前徘徊了許久,見門口進進出出的官差們沒一個有把他抓回去的意思,他便試探性地往外走了兩步。
依舊沒人搭理他。
這就讓他有些苦惱了。
“我若是走了,那傢伙把我定性成欽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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