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對面那名面容嚴肅的官員又開口道:
“太子殿下與我來信,問我何時能把事情處理完。”
陸正狄抬起頭,看著眼前多年的知交好友,當今的戶部侍郎,東宮的鐵桿大臣,奉旨南下的欽察大人,錢立升。
“那……你準備何時動手呢?”陸正狄輕聲問道。
“不急。”
錢立升略顯為難地苦笑著,目光看著油燈中那搖曳的火苗。
“張巡撫,當今二品大員,在江南紮根日久,想抓住他的尾巴,還是難了些。
陛下派採律司雅部主司暗地隨我一同前來,顯然是對江南一地十分不滿,大寧建國剛剛四十年,可是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
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何德何能……處理如此之事。”
陸正狄平靜地問道:“太子殿下來信,還如何說的?”
“他說……若事情當真棘手,我們不好處理,他就讓我們自己想辦法,把最狠的那位請到江南來……”
錢立升說到這裡,明顯有些無奈。
“最狠的那位?”陸正狄愣了一下,接著問道:“哪位?”
錢立升滿臉複雜,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然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陸正狄沉默了。
若是讓那位來江南…………
我閨女咋辦?
……
半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馬車內,姜千霜上身靠在軟榻上,閉目默默調息著。
李澤嶽也躺在軟榻上,腦袋舒舒服服地放在姜千霜的腿上,同樣閉著眼睛,舒展著身子,偶爾側過身去,腦袋在姜千霜的柔軟的肚子上蹭上兩下,輕輕發出舒服的呻吟。
“只殺一個汴州府丞,還是太仁慈了,一群狼狽為奸的傢伙,若非採律司手上只有那府丞的證據,我非得大開殺戒,把那群傢伙全殺完不成。”
看著躺在自己腿上一臉享受的傢伙,姜千霜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他們那夜之後,這傢伙就彷彿原形畢露了般,一直在自己身邊轉悠,有事沒事就跑到自己馬車上來。
有時候是閒聊,聊著聊著,不知什麼時候這人就會跑到自己榻上來了。
“殺人不是目的。”
姜千霜按住想要往自己衣服裡鑽的那隻手,給他拽了出來,嘴裡一邊說道:
“採律司已經回京了,汴州官場腐爛,朝廷自會有人來整治此事,其中牽扯不少事情,我們還要去燕州,沒時間細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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