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嶽站在那裡,牽著女兒,抱著兒子,就像是一個隨便溜達的富家翁。
但他面前的街道上,己經沒有站立的人了。
有人尊敬又崇拜的高呼,有人在他腳下發抖。
小豆蔻疑惑地抬起頭,看了父王一眼。
李峙側過腦袋,安靜地望著匍匐在地上的人。
李澤嶽笑了笑,聽著耳畔的山呼海嘯。
這一刻,他想起了兩年前的敦煌,想起了那位戰功彪炳的異姓王。
不知此時此刻的自己身上,是否己經有了幾分他的影子?
……
“諸位客官!”
錦官城,雪松居中。
有說書人站在臺上,眉飛色舞。
大堂與二樓包廂中,都坐滿了客人,就連大門口都堵得水洩不通,各個都伸長了脖子,豎著耳朵,仔仔細細地瞧著聽著。
他們啊,是專程來看這說書人的。
這是一個老頭,他叫裴書,在江湖上算的是鼎鼎大名。
若是說書人這行也有排名,他應當也算得上一個天下第一。
他行遍江湖,不論走到何處,都能過的舒舒服服,沒有別的原因,各家酒樓老闆搶著招攬他,好酒好菜地供著,就想請這老傢伙在自家店裡說上一齣,只要有他在,那當日酒樓就是門庭若市。
今兒個雪松居也不例外。
有人說,他是月旦閣的元老;有人說,他是蹭吃蹭喝的騙子。
不管怎麼樣,老頭嘴上功夫是差不了的,江湖上那麼多人,都願意買他這個賬。
這不是,裴書近來轉悠到了蜀地,還沒走兩步,就被幾個大漢莫名其妙的圍上了,但態度還是不錯,行了一禮便說是雪松居有請。
裴書當然不敢不從,這可是錦官城,雪松居是誰的產業,他心裡還是清楚的。
給這老地頭蛇哄好了,還怕在蜀地活不滋潤嗎?
於是,他興致勃勃地來到了雪松居,大大方方地走上了臺。
對於說些什麼,他是有數的。
都來蜀地了,不好好吹一吹那位,都白瞎了這天下第一名嘴。
“各位看官,咱今兒個聽仔細了!”
“小老兒帶來的,是最新的天下武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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