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這兩人，李衍眉峰微蹙，暗自覺得晦氣。
對傅寒濤和覃利剛，他向來沒什麼好印象。這兩人仗著家裡有點閒錢，在班裡就專挑家境普通的同學欺負，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洛嘉雙原本明媚的俏臉瞬間淡了下來，她偏過頭，徑直將兩人視作空氣。
傅寒濤見狀，火氣“噌”的就上來了。他猛地拍桌站起，指著李衍的鼻子罵道：“李衍，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嘉雙走在一起？不過是個窮屌絲罷了！”
換作年輕時的李衍，或許會被這句話戳中痛處，但此刻的他，只覺得對方像個跳腳的小孩，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無視傅寒濤的叫囂，拉過洛嘉雙的手就走：“神經病，別搭理他，我們換個地方。”
洛嘉雙本就因這場無端的挑釁憋了一肚子氣，這算是重生後與李衍的第一次約會，一大早的好心情全被攪了，聞言立刻點頭：“嗯，我們走。”她乖巧地任由李衍牽著，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傅寒濤。
眼看自己心上人被別人牽著手離開，無異於當眾甩了傅寒濤一記耳光。他徹底惱羞成怒，“砰”地踹翻桌子，攥著拳頭就朝李衍後背衝去。在他眼裡，李衍不過是個鄉下出來的土包子，打了也就打了，敢跟他搶人，今天非得讓對方見點血不可。
一旁的覃利剛見狀，不僅不攔，反而抄起旁邊的塑膠凳，嗷嗷叫著跟了上去。少年人的怒火一旦上頭，哪還顧得上會有什麼後果。
李衍眉頭微皺起來。
秩序司的守則裡提過，非必要不得對普通人動手，但遇襲可正當反擊。
“李衍，小心！”洛嘉雙俏臉煞白，下意識就想擋在他身前。
“還不用你來保護我。”李衍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就在傅寒濤的拳頭即將砸到背上的瞬間，李衍反手一扣，精準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往前一帶。傅寒濤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身子像斷線的風箏般不受控制地衝出去，“噗通”一聲扎進角落的雜物堆裡，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碰撞聲，狼狽不堪。
另一邊，覃利剛掄著凳子就朝李衍頭頂砸來，下手毫不留情——這一下要是打實了，少說也是頭破血流。
“也該給你點教訓。”李衍眼神微冷，不閃不避，一拳迎著砸來的凳子揮出。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塑膠凳面被拳頭直接貫穿，碎片飛濺。緊接著，李衍變拳為掌，快如閃電般扇在覃利剛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早餐店。
覃利剛被扇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後退幾步，也一頭栽進了雜物堆，與傅寒濤滾作一團。
前後不過兩招，兩人已徹底敗北。
李衍從口袋裡摸出五十塊錢，放在門口的摺疊桌上，淡淡道：“老闆，賠凳子的。”
說完，他拉著洛嘉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寒濤和覃利剛灰頭土臉地從雜物堆裡爬出來，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傅寒濤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挫敗感——他明明練過幾年跆拳道，剛才卻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輕易撂倒了。
“啊濤，這事沒完！”覃利剛右臉浮起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找幾個人廢了那李衍！媽的，老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氣！”
一大早的好心情被攪得稀碎，李衍和洛嘉雙之間的氣氛也沉寂了幾分。
“李衍，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洛嘉雙偷偷打量著他，眼裡滿是疑惑。高中時的李衍明明性子偏悶，遇事總想著忍，剛才卻出手利落得不像她認識的人，難不成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一瞬間，她覺得哪怕重生回來，自己好像還是看不透李衍。
李衍沉吟片刻：“去臨市一中附近看看吧。”
他記得清楚，高考結束後沒多久，學校周邊就會掀起一場大規模開發。
臨市一中旁邊如今還是大片農田和魚塘。當年，本地最大的地產商力強集團用了個障眼法，謊稱要搞“特色作物種植”，以每畝兩萬塊的低價，不到一個月就買下了周邊所有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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