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海濱的風俗,去祖宗墳上燒過紙就該回來貼春聯了。
往年貼春聯的活都是季敘白來的,但今年有靳毅在,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季敘白將春聯擺在客廳的茶几上,笑道:“靳書記,家裡的春聯就拜託你了,我得去縣城一趟,把縣城的房子也貼了!”
還有他和喬舒租的那個小院子也要貼上,不但要貼春聯還要貼窗花、掛燈籠。
窗花是他親手剪的,跟著網上學了好幾個晚上,喬舒一定會喜歡。
他希望明年的除夕不再是他一個人貼,而是他們一起貼。
羨慕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春聯的靳毅和宋薇瀾,季敘白也不多耽誤時間,拿上春聯出了家門。
靳毅正和宋薇瀾貼大門春聯的時候,有附近的鄰居路過,剛開始還以為是季敘白呢,等走得近了才發現認錯人了。
再看宋薇瀾跟在旁邊,鄰居們大概的便猜到靳毅是誰了。
笑呵呵道:“呦呦啊,今年把男朋友帶回來過年啦,什麼時候結婚啊?”
心虛又臉紅了一下,見鄰居沒認出靳毅來,宋薇瀾心裡微微放心一些。
靦腆的笑道:“還沒定呢,明年再說啦!”
“明年可以了,你跟我家二子一樣大,我家今年孩子都生了,你也能嫁了,小夥子家哪的啊?”
正站在梯子上貼春聯的‘小夥子’貼好下來,從口袋裡摸出煙遞過去。
笑眯眯道:“老家揚城的,等結婚一定請你們左鄰右舍的來喝喜酒呢。”
“揚城的,那不是長風老家嗎?哎這挺好,小夥子是上班的還是做生意的?”
“上班,跟呦呦一個單位的!”
“哎呦,公務員,好好好,有出息,咱們呦呦眼光就是好!”
鄰居原本還對靳毅的年紀存疑,不過聽他說是公務員又坦然了,政府單位的人穿著打扮總歸是要老成穩重點,比不得那些小年輕們花哨。
一根菸沒抽完,鄰居擺擺手走了。
目送著人走遠,宋薇瀾心虛的趕忙推著靳毅進去。
“你別露面了,萬一再讓人認出來了!”
“沒事,沒人認識我!”
別說這裡是鄉下,就算是縣城其實也沒多少人認識他,只是在縣城熟人多,他才不得不注意,到宋薇瀾家,他才不管這些呢。
春聯貼好趁著夕陽正好,寒意慢慢上升的時候,靳毅又帶著玫瑰出去跑了一圈。
鄉下真好,哪怕是萬物蕭條的冬天,依然有種大氣磅礴之美,讓人忍不住駐足貪看。
這一方土地,不止是一方孕育無數代人的土地,更是他靳毅人生的轉折點,他的婚姻,他的事業,都從這個地方跨向另外一個高度。
但不管他將來走到多遠,他都將永遠銘記這個地方,因為他是海濱縣懷集鎮的女婿,不管到什麼時候,他都還會回來。
按著這邊的習俗,晚飯倒是沒有那麼隆重,一般是將中午吃剩的下熱熱就對對了,等明天大年初一再燒一桌好菜,這年就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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