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長公主一愣,隨後幾乎是兩步並作一步地跑到了床前,一眼就看到了顧瑀身下已經被鮮血濡溼的樣子,登時咬牙切齒地開口。
“他們怎麼敢!”
“你是不是傻?”
“當時察覺到不對,為何不喊?”
“姑母,他們把孤打昏了啊!”顧瑀抓著長公主的手,顫聲道,“等孤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子沒有了知覺,母后……母后她讓人來看了孤一眼,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說到這裡,顧瑀瞧著格外慌亂,語不成調地連聲詢問長公主。
“姑母,母后她是不是不要孤了?”
“孤以後是不是再也站不起來了,父皇他是不是徹底捨棄孤了?”
長公主進來的時候,就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雖然皇上有令讓人看著顧瑀,可長公主親自趕人,誰敢違背,那不是找死嗎?
左右長公主也沒辦法把人帶走,他們只要在外頭守著,不讓顧瑀出事就行了。
所以,這會顧瑀說什麼,長公主倒是也不擔心會傳出去。
“瑀兒,你不要怕。”
看到顧瑀這般慌亂無措,長公主心疼地拉住了他的手,又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低聲開口。
“你放心,姑母不會讓你這樣過一輩子的,你好好聽話,姑母會救你的。”
“姑母。”
顧瑀突然伸出手環住了長公主的腰,哽咽地哭訴。
“孤只有姑母了,求求姑母不要丟下孤,若是沒有姑母,孤也活不下去了。”
這個時候的顧瑀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了。
他只知道,面前的長公主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只要長公主還願意救他,那他就不會像一團爛肉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裡。
“傻孩子。”
長公主的心疼幾乎溢於言表,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說道,“先冷靜些,我帶了人,需要給放些血,你只要耐心等上幾日,到時候一切都會像以前一樣的。”
顧瑀雖然不明白長公主的意思,可現如今他也沒得選。
所以,他擦乾了眼淚,伸出手臂,乖順地由著妙智割開了他剛剛包紮好的傷口。
等到妙智重新替他包紮之後,長公主才再次問道,“這樣就行了嗎?”
“對,回去之後還要讓少爺多喝幾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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