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于濤一直沒有說話,看得出來他是不太歡迎我的。
我記得我們之前的關係還過得去,老局長在的時候,因為我和于濤一起被抽調到創城辦,局領導還特意請我們吃過飯呢,當時他對我還挺熱情的。
可是自從我在創城辦做出來點成績以後,我就發現于濤對我的態度越來越不好了,總是不冷不熱的,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我心裡想,我也沒得罪過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個樣子,難道是羨慕,嫉妒,和恨?
我覺得人可以去羨慕,但是一旦披上了嫉妒和恨的情緒那就是在反噬自己,不但可能沒有什麼好的結果,也可能因恨生怨,最後得不到什麼好的結果。
上午于濤去執行科的那幾句不鹹不淡的話我現在還記著呢,看他的意思好像也和成野一樣,認為我搶了他們的位置,我真的感覺發改的這幾個男人,怎麼一個個的心眼都這麼小呢,簡直比針鼻都小,自己不找自身的原因,就想著去埋怨別人,嫉妒別人,真是讓人無語。
下午還不到四點,徐姐就下班了,她還特意過來跟我打了個招呼說,“吳啊,我先走了,回家還得給我家那口子做飯呢。”
我微笑著說,“那徐姐明天見。”
徐姐也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明天見。”
于濤始終沒說話,他的電腦螢幕已經黑了,不過他一直在低頭看手機,我估計是在那刷朋友圈呢。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我沒事幹,乾脆看起了吳主任旁邊檔案櫃裡的檔案,辦公室出的檔案特別多,我翻閱學習著,只看檔案,我就發現辦公室這個科室的業務特別雜而且還特別多,各種會議通知,檔案起草,還有辦公用品申領,發放,公務用車出行等等特別雜亂,有點目不暇接的感覺。
我看了吳主任之前整理的一些檔案,發現他的行文風格非常簡潔規範,這讓我有點沒有想到,在我的印象裡,就覺得辦公室這個地方就是陪領導吃飯喝酒的呢,尤其吳主任,幾乎天天陪著領導應酬,真不知道這些檔案他是怎麼加班加點整理出來的。
我認真的翻閱著檔案,不時還用筆記錄著,我用筆記錄的習慣還是在創城辦的時候,和組長學的,那時候他總告訴我,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機關工作千頭萬緒,不記好,過後想解釋都說不清楚了。
從那天起,我就養成了愛記錄的習慣,在創城辦的時候,我出文很少有差錯,也是得益於我有愛記錄,愛分類整理檔案的習慣。
我把我看過的辦公室的檔案,按照種類和日期分好類,我想著儘量學習近期的檔案內容和不同種類型的檔案,這樣自己好能夠快速的進入工作狀態。
我一直忙碌著,但我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時不時的盯著我,當我想抬頭的時候他又低頭,我知道這個于濤是看我認真工作,心裡又不舒服了。
我懶得管他,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經歷排擠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當初在投資科,那個科長也是對我一陣陰一陣陽的,包括那個鹹科長,成野,還有那個人事科長,我也不在乎再多一個于濤了。
我突然抬起頭,和于濤的眼睛對上了,他明顯一愣,撇動了一下嘴角,想說什麼卻沒說,我先開了口,“於哥,我看你總瞅我,是不是我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我的語氣既謙卑又天真,就好像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幹啥似的。
“哦,沒有,吳組長哪會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呢。”
他特意加重了吳組長這三個字。
我笑著說,“於哥,我那個組長就是個臨時稱呼,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說你在創城辦呆過,應該清楚,何必用這個稱呼叫我呢,不如叫我的名字或者小吳都行。”
于濤沒想到我伶牙俐齒的一點也沒有懼怕,就嘟囔了一句,“叫什麼不一樣,難道還得叫一聲吳主任嗎。”
我站起身來,走到離於濤近一點的位置說,“哎呀於哥,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我應該叫你一聲於主任啊,你來的時間比我長,辦公室工作經驗比我豐富,這樣吧以後在辦公室我聽你吩咐,你說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怎麼樣?”
于濤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尋思了半天,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敢當,你想幹什麼就幹,問我幹嘛。”
我看了一眼于濤說,“那於哥,我接著回座位學習檔案了?”
我坐在座位上,看于濤的臉憋的通紅,心裡別提多痛快了,郭姐早就告訴過我,機關的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連領導都不敢惹一身刺的人。我雖然不想當刺頭,但是也不能讓人隨意拿捏。
最近我下班後就會找機會給郭姐打電話,她現在就是我的軍師,有她的分析和指點,我已經對這個複雜的環境沒有那麼懼怕了。
不到下班的時候,于濤就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他走的時候沒和我打招呼,我倒是不在乎的說了一句,“於哥明天見。”
他頭都沒回,只是隨口“嗯”了一聲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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