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時而變作蘑菇,公路時而變作沼澤,有那麼一瞬,整個世界都變換了。
“呼——”
走了一會兒,街上忽然吹過一陣風,竟讓人在這夏日感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何安在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摩挲起肩膀,卻在這時見前方拐角處走出一黑色風衣人,朝他迎面走來。
那個人不僅被黑色兜帽遮住腦袋,整個人都捂得嚴嚴實實,連手都沒有露出。
而在何安在眼中,那人周身的環境竟隨那人的移動而變換,有土包,有石碑,還出現了一棵吊著死人的樹,那居然是一片墳地!
那人所過之處,周身五米皆化作墳地。
……
就在街道一旁的一座大廈中,一魁梧的國字臉中年男人正注視著樓下黑色風衣人,透過耳麥向高層彙報著情況。
“已追蹤到序號【187】,代號【守墓人】,據監測,本次輻射範圍只有五米……”
國字臉年男人正說著,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的視野中又出現了一人,正迎面朝代號【守墓人】的神秘黑色風衣人走去,正是何安在。
他一按耳麥切換頻道,高聲喝道:“怎麼回事?不是封鎖了嗎?怎麼還有人出現?而且馬上就要進入【守墓人】的輻射範圍了!”
耳麥中也傳出焦急的聲音,“蕭國士,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確實都封鎖了,沒見有人過去啊。”
“蕭玉風!怎麼回事!”耳麥頻道被強行接入,正是他之前彙報的高層。
“報告,有一普通人進入了封鎖,正在接近【守墓人】,預估三十秒後進入【守墓人】的輻射範圍,請求指示。”蕭玉風咬緊牙關。
耳麥那邊陷入沉默,大概過了十秒鐘,耳麥才再度響起聲音,“有把握嗎?”
“沒有。”蕭玉風斬釘截鐵。
那邊再度沉默,少許,傳來一聲嘆息,“哎~你看著辦吧。”
蕭玉風看著樓下的少年,稍作猶豫後,拿起了桌上了一捆香,“我若一去不回,在新的國士來接手之前,這裡的事暫由路玉全權指揮。”
“既為國士。”蕭玉風拿著香,翻窗而出,幾十米高樓一躍而下,“當為國為民,死而後已。”
國,是由一個又一個的民組成,保護每一個人,是保護國的前提,是身為國士的責任。
半空中他扯斷一根襯衣袖子,系在腦袋上,而後抽出了三根香,一齣即燃,三根在加速度下泛起灼熱火光的香被他插在了頭上。
另外他又抽出六根香來,一手三根。
“來不及了!”
何安在已經進入到黑色風衣人五米跟前,他清楚知道,自己一腳邁入了那片墳地,頓時周身溫度驟降,可還不等寒意爬滿身,一個彪形大漢從天而降,驚嚇程度更盛每日看到的幻覺。
蕭玉風落地,原本該被震碎的地磚,化作了一座墳包,他隔在何安在與黑色風衣人的中間,而後將指縫間插著三根香的手伸向何安在,防止何安在大叫的同時,也將香尾插入了何安在的嘴裡。
蕭玉風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捂住何安在嘴的手上大拇指,勾緊其下顎,確定他將香咬死了,才掌心發力,將何安在重重推開,將其推出【守墓人】的輻射範圍。
再然後蕭玉風跪朝黑色風衣人,雙手舉香過頭頂,朝著對方重重一拜,並將三根香插入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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