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僅一次交手,“高手”二字便湧上了白子溫的心頭,他雖還站立,仍舊有一戰之力,但卻再無戰意,難道這就是來自真正高手的威懾力嗎?
會是巧合嗎?
不對。
就算恰巧踩到了他揮出的一棒,可要想緊緊踩住,靠的可不會是運氣。
打了一輩子架,從沒遇到過這麼震撼的一幕。
他鉚足勁兒掄出的一棒子,就算是正面也少有人敢硬接,就算接住了也會被震傷;而何安在不僅是從側面,還一腳穩穩踩住。
當他再度仰頭看去時,何安在依舊風輕雲淡。
此刻的震撼,粉碎了過往的驕傲。
真正詮釋了什麼叫高手出招只需要一招。
白子溫又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境地,他自知黑蟒這次踢到了鐵板,查不到的底細與不凡的身手,不講規矩也不按套路出牌,還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報警,眼下先撤走才是上上策。
可是他剛被一棍子打下來,還昏死過去了幾秒,就這麼離開的話,未免也……太丟人了。
如果現在掉頭就走,那麼無論有怎樣的理由,都蓋不過他被一棍子打怕的“事實”。
“他可能已經報了警,趕緊上!”白子溫先為自己撤走做好鋪墊,然後所有人在他的示意下,一擁而上。
因為一時分工不夠明確,所有人一亂,被按住的唐明在這一刻掙脫,他仍有再戰之力,起身便對身邊的人進行無差別攻擊。
場面一時無比混亂。
白子溫忽然意識到那唐明也是個人物,他被一棍子砸到昏死,而唐明被按在地上亂打一通,硬扛了無數棍子,卻依舊生龍活虎,跟沒事人一樣,站起來還能接著打,有這能耐竟然沒被社團搶去?
唐明雖然抗揍,但雙拳難敵四手,剛掙脫沒一會兒,就又被人群按到了地上。
而何安在仍舊守在高處,試圖登先之人無不被敲下來,漸漸無人再敢接近。
他們試圖利用長兵,或是投擲,來將何安在打下來,可是效果甚微,幾個人才舉起十公分直徑的三米長水泥管,被何安在一腳踢開,扶不住的水泥管倒入人群,砸傷了自己人。
論投擲,何安在全盛時期可能躲子彈的,雖然這會兒溫室用於維持身體正常機能,無暇強化反應神經,但一眾混混丟來的雜七雜八,還是能輕鬆躲過的。
何安在手裡拿的又是棒球棍,無論對方丟來什麼,他都擊打回去,然後又傷了不少人。
“先撤!警察快來了!”白子溫高呼一聲,示意所有人撤退。
這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理由,道上規矩最忌諱報警。
他們拖上了被按住的唐明,要將唐明一起帶走。
何安在仍舊站在水泥管上,抬手掂了掂白子溫那根狼牙棒,然後便朝著撤走的白子溫就丟了過去。
飛舞狼牙棒正中白子溫的後腦勺,直接將白子溫砸昏了過去。
“把人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