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何安在心中為之氣結,越想越鬱悶,他與【不朽】失之交臂,那可是【不朽】,被爆頭掀飛頭蓋骨的唐明兩天前就能發郵件了,而他只是力竭就昏睡了三天。
真羨慕啊。
“讀一下吧。”何安在低聲說道。
於是小何清便模擬唐明的音色與口吻,讀起了郵件內容。
“當你收到這封郵件時,我已經離開九江了。”
這是唐明的告別郵件,同時,也是一封傾訴郵件,他透過郵件留言的方式,向何安在講述了自己當年的遭遇。
“在八年前,剛畢業六妹開始接觸直播,第一站便打算去北陽中學,於是我便提前去北陽中學檢視情況。
那一天除了我,還有兩撥人,又或許是三撥人,也去到了北陽中學。
第一波人西裝革履,浩浩蕩蕩。
事出反常必有妖,荒山野嶺突然出現一群身穿西裝打領帶的人,不用想肯定也知道,他們不是來探險的,或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總之當時我害怕極了,生怕因為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而被滅口,於是我躲進了教學樓後面的灌木叢中,一直待到深夜。
然後來了第二撥人。
不久,教學樓裡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一顆人頭不知道從第幾層的窗戶飛了出來,正正地落在了我頭頂上,滴落的血滲透灌木叢,滴到了藏在最下面的我。
那天是十五,滿月,我記得很清楚,夜裡很清晰,我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到了一個人懸浮在半空,他被扯掉了一根腿,胸前有個很大的血窟窿,手裡則拎著一個棕色的手提箱。
那人被一股我看不到的力量拽回了宿舍樓,而他手裡的手提箱,則掉落在了教學樓的牆角下。
恐懼,已經無法形容我當時的心情,我曾一度認為,那將會是我一輩子的噩夢。你能理解嗎?常識認知被打破,就是……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們所認知的樣子,世界上存在我們所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可太能理解了,區區那東西雖然詭異又噁心,但跟何安在高中三年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小何清繼續讀道:“直到後來,我經歷了更為恐怖的噩夢,我才意識到,那一晚,是我造化。
那晚的慘叫、哀嚎、殘肢斷臂,對我這種市井小人物來說,是極大的震撼,可對這個世界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每每想起那一晚,或許那東西一直都跟在我身邊,只是我看不到它,所以它也傷害不到我。
我在灌木叢下趴了很久,直至教學樓裡的慘叫聲徹底停止。我被嚇得不敢動,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趴下去,於是經過短暫的心理掙扎,我豁了出去,打算就此離開。
當我鑽出灌木叢之後,我的大腦是空白的,就像被人敲了一悶棍。
若說鬼使神差,倒顯得推脫責任,我承認,我無法拒絕那種環境、那種情況下的一個神秘手提箱的誘惑,倒也符合世人對我們這些道上混的人的刻板印象,我們不甘平凡。”
唐明痛快承認,他當時就是主動且有意識地去接觸那個手提箱。
郵件後面的內容,細說了之後的經過,他即便當時被嚇破了膽,也還是很謹慎;他沒有拎上手提箱就跑,而是現場開啟手提箱,只取走其中的東西,然後將手提箱留在現場。
那個手提箱是上鎖的,唐明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敢進入教學樓,從一堆碎屍上尋找鑰匙,那就有些鬼使神差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便感覺空白的大腦中有個聲音,在催促他完成這件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