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帶著大白鵝回了家。
這次大白鵝是立了功回來的,算是榮歸故里了,它的姿態比以前更加挺拔,一整隻鵝雄赳赳、氣昂昂,到了村口主動要求下車,它要從這裡走回去。
可惜沒戴個大紅花,不然就更驕傲了,它能將腦袋昂到天上去。
“咳咳咳……”
不能驕傲,不能擺官威,不能脫離群眾,要時刻謹記自己是人民的鵝。
大白鵝刻意放低姿態,佯裝自己是一隻普通鵝;想著儘可能的放低自己,從而融入到群眾中去。
其實就只是透過心理活動給自己加戲,它一隻鵝,走起路來很拽的鵝,不是柯爾鴨,就算再普通,那走起路來也是六親不認。
近鄉情怯,睹物生情。
大白鵝已經將近大半年沒有沿著河邊走了,便是大半年前它在這裡重逢了何安在,從而走上了一條進步的道路;此刻榮歸故里,鄉間多了些陌生的面孔,也不知,村裡是否還流傳著自己的故事……
大白鵝看著河道感慨,其實只是在心理給自己加戲,暑假它回來待了兩個月,是它自己不出來,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玩手機。
而它至今都不知道,當初在遊戲裡狠狠踩它頭,一直追著它殺的,就是開了破解版的何安在。
“哎——”大白鵝做足了內心戲,卻在下一秒立刻破功。
“汪汪汪!”
“臥槽!”
突然,一隻大黑狗壓低著身子,以一副狩獵的姿態,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大白鵝的身後。
大黑狗嘶聲狂吠,還要撲上去撕咬大白鵝,給大白鵝嚇了一跳,魂兒都給嚇掉了,直接嚇得撲稜著翅膀飛下了河道,藏在翅膀下的手機也摔進了河道里,手機螢幕當場摔成了蛛網狀。
“我操你老天爺!”
大白鵝一秒破功,那暴脾氣瞬間就起來了。
在外面它還會有所收斂,可這是在上河村,是它曾經一手遮天、橫行無忌的地方,它被詔安還不到一年,而它在這裡混黑了二十年,在這還有狗敢咬它?
大白鵝滿眼的不可置信,心想它怎麼敢的?
“這位小同志,咬人是不對的,追雞攆鵝也不行。”
大白鵝雖然氣性很大,但它忍住了,畢竟它是人民的鵝,而狗屬於人民的財產,它不能去動人民的財產。
“狗是人民最忠實的夥伴,你這麼亂咬亂叫,是對主人的不負責,是……什麼?你是野狗?來來來,你過來,我送你場造化。”
大白鵝從河道里摸出了半塊空心磚。
狗這東西,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勢,你越害怕,它便越是囂張,你若不怕,它便自覺夾起尾巴。
怕?笑話!大白鵝伸出脖子來讓它咬,真當二十年的村霸是白當的?
大白鵝未露絲毫怯意,那大黑狗便只敢在岸上狂吠。
於是它佯裝害怕,落荒而逃,從河道旁的谷坡,跑向前面的橋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