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施展了一個危險預警。
她就感覺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刺,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一個清晰的念頭湧了上來:危險,無處不在的危險。
她猛地想起剛剛系統提起的破妄眼鏡,趕緊從身上摸索出來戴在眼睛上。下一秒,眼鏡就立刻隱去了身形,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劉金鳳也在這一瞬間,看清了眼前真實的場景。原來,她其實還呆呆地站在梁清那間自建的小屋子裡,根本沒有離開過。
第三隻手里正緊緊攥著那個石頭心臟,地上的左輝早就已經死了。
原來她陷入了由她和梁清、左輝,還有其他死在梁清手裡的人的記憶一同編織而成的幻境裡。
當然,其中主要的部分,還是來自她和梁清的記憶,走向是根據劉金鳳的情感傾向來變化的。
她想要這個世界的資訊,那麼,左輝就活著給她傳遞這個世界的資訊,她本性多疑,那麼幻境裡的左輝就不會說完全的真話,讓她自己猜。
之後劉金鳳離開這裡,在幻境的野外待了那麼長時間的所見所聞,其實都是梁清親自在林間的經歷,只是在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上,會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在他發生異變之前,他雖然比身邊的其他人要優秀一些,但也並非是那種斷層式的、遠超眾人的優秀。
他是在剛突破到一流武者的時候,在合悅坊外面的林子裡打獵,偶然遇到了一頭奇怪的熊。
獵殺這頭熊的時候,他就發現它的行為十分不正常。之後,他在原地把這頭熊解剖,意外發現了一塊奇怪的石頭,而這就是他產生異變的源頭。
在得到這塊石頭之後,他的修煉進度突飛猛進,很快就突破了後天境界。
可在那之後,他身上的異變就開始變得不受自己控制了。
在某一次周圍無人的時候,他襲擊了一個一流高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那個人吸成了乾屍。
無法承受這個打擊的他,選擇離開了自己的家鄉,找了一家寺廟出家,想借此平復內心的掙扎。
後來,他又在寺廟裡失手殺了人,只能再次逃了出來。
後來,他自殺多次未果,在野外幾經輾轉來到了遷域,找了一個地勢極高且少有人至的地方,自己搭建了一個小屋子,打算就此了卻一生,不再與外界過多接觸。
只是,獨居的生活太過寂寞,他曾在林子中遇到過一頭頗為有趣的老虎,時常會去看看它。
這也是劉金鳳在幻境中會感覺到寂寞,進而去騷擾老虎的原因,她和梁清的記憶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共鳴。
而出了林子後的東郡和合悅坊,是梁清的老家,梁清一直都在遷域的野外活動,從來沒有真正進去過遷域的城鎮,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遷域內部是什麼樣子的,幻境就拼湊了一下。
梁清對和悅坊的一切都很熟悉,那個被父母追著打的男孩就是他自己,他的小名叫遠哥,春妮是他未來的妻子,所以幻境中對這些地方的刻畫都非常真實,細節豐富,讓劉金鳳完全看不出半點違和感。
而那盛世的景象其實是結合了劉金鳳在夏國和民國的經歷營造出來的感覺。
回到現實,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隱身戒指,顯示效果還剩3分鐘。
也就是說,除去殺死梁清所花費的時間,她在那個幻境裡竟然待了一個多月,可現實裡,才不過過去了4分多鐘。
她急忙想把石頭心臟收起來,卻發現自己的第三隻手上已經長出了細密的血管,這些血管牢牢地跟這顆石頭心臟連線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分離。
“呃,系統……這第三隻手還有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