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劉金鳳對姬朗星的瞭解,這雞精就算換了一套記憶和身份,依舊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他雖在刻意遮掩,可偶爾望向空蕩之處時,眼底仍會有些許情緒起伏,分明是看見了什麼旁人無從察覺的東西。
她猜測,這陣法多半也給姬朗星安排了類似彈幕的存在,天天不間斷的騷擾他們兩個。
就是不知道這陣法究竟給姬朗星編造了怎樣的身份與劇情。
她也在這一刻她想通了,為何找上門的“表妹”偏偏叫柳如煙,這名字並非隨意借鑑,而是陣法刻意為之。
柳如煙本就是各類短劇、話本里的高頻名字,哪怕自己沒有過往記憶。
聽見這名字,再加上看到彈幕裡面安排的劇情,也會在潛意識裡生出“本該如此”的錯覺。
最後被一步步被大陣牽引,沉入它捏造的人設與劇情裡。
不管姬朗星心裡打著什麼算盤,劉金鳳暫且先應下一同出城的事。
次日一早,兩人用過早飯,便帶著隨行護衛一同登上馬車。
在郊外的路上,姬朗星見她一直掀簾向外張望,輕聲開口問道:“夫人怎麼一直往外看?”
劉金鳳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向外看,語氣自然地回道:“平日不怎麼出門,難得出來一趟,就想多看看外面。”
“倒是我的不是,平日裡該多陪你出來走走。”姬朗星一臉自責。
劉金鳳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馬車駛出城門,郊外的景緻盡收眼底,天地間依舊是一派規整有序的模樣。
官道寬闊平坦,兩旁田畝劃分得方方正正,草木修剪得齊整劃一,連田埂與溝渠都是筆直的。
馬車先沿著官路前行,一個時辰後便拐進了通往鄉間的小路。
一路行來,劉金鳳越發覺得異樣,路上往來的農人、樵夫、行旅之人,雖衣著舉止與尋常鄉民別無二致,可與眼前這片過分整齊的環境放在一起,還是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城外百姓的日子,比劉金鳳預想中要好上幾分。他們雖看著貧寒拮据,衣衫也多是粗布舊衣,可勞作的人身上好歹都裹著些許布料,不至於衣不蔽體。
一個個皆是黝黑消瘦,皮膚被日曬風吹得粗糙乾裂,可若仔細打量便會發現,這些人的骨相底子都生得極好,眉眼輪廓、身形骨架,都很有韻味……
說實話,這般形容用在田間勞作的老農身上,實在有些詭異,可眼前的景象偏偏就是如此。
“夫君,你說這世人都想要什麼呢?”劉金鳳望著窗外的人影,輕聲開口。
這一路她只顧著掀簾觀望窗外,姬朗星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又時不時掃過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彈幕。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劉金鳳眼前的文字便先一步刷屏:
“女配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男主肯定沒安好心,早晚要弄死你給柳如煙騰位置!”
“這女配是忍者神龜嗎?小三都上門了,還一口一個夫君叫得親熱。”
……
劉金鳳終於知道為什麼遊戲公司哪怕就是在直播也不讓玩家看彈幕跟觀眾互動了,這是真煩人吶,她要是在跟人打架的時候出現這麼多彈幕,她估計不被打死,也要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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