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裡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反覆糾結,可他萬萬沒想到,劉金鳳一開口就問出那樣匪夷所思的問題,一記直球直接把他砸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就跟了過來,只想弄明白答案。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上來就問他是不是楚南?難不成對方也對自己一見鍾情了?那這樣也……情有可原……吧?摔!這太不尊重人了!太過分了!
他真想邦邦捶剛剛那個精蟲上腦的自己,太侮辱人了!但他還是要問清楚:“那個,你說吧,到底為什麼?”
劉金鳳靜靜看著低頭猛喝咖啡、試圖掩飾尷尬的柴宗,他那如同小扇子般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每一下都勾得她心頭髮癢。
說實話,伴侶機器人、隨身醫生仿生人,個個技術嫻熟、體貼周到,也十分“勇猛”伺候得她十分舒坦,可用久了終究少了幾分靈魂。
她忽然明白,為何上個世界的合成水果,要拼命追求真實口感,人類本就是一種貪婪且不知足的生物,她自然也不例外,得隴望蜀,慾壑難填。
“不明顯嗎?”她慢悠悠開口。
“什麼?”柴宗茫然抬頭。
“我漂亮嗎?”
柴宗喉嚨一緊,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聲音乾澀:“嗯。”
“喜歡我嗎?”
“咳咳咳——”他被咖啡嗆得連連咳嗽,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
“很難回答嗎?”劉金鳳眉梢微挑。
柴宗好不容易平復呼吸,漲紅著臉辯解:“我承認你很漂亮,我,對你也很有好感,但……剛見面就這麼問我,很……過分,也很冒犯人。如果我上來就問你是不是楚女,你難道不會覺得冒犯不高興嗎?”
劉金鳳低低輕笑一聲,沒有半分冒犯他人的自覺。
她成長的環境與時代,男女地位懸殊,她們那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病態的思想:女子被規訓必須守禮羞恥,男子可以下流無恥,卻唯獨不能羞恥。
牢籠困住的怎麼會是隻有一個人呢?看管牢籠的人一樣是被囚禁的。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中長大的她也難以完全脫離時代的烙印。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對男人說著直白下流的話,並且打心底認為,男人在床笫之事上不該有什麼羞恥心。
柴宗這下真的覺得被羞辱到了,他承認自己對劉金鳳有見色起意,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好感還是比較純粹的,他沒有壞心思,可她憑什麼這麼樣對自己?
劉金鳳看著生氣的柴宗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了。
殊不知這才是真正的代溝,也是時代觀念的轉變和碰撞。
舊時代也並非沒有君子,只是她所處的環境,就註定了她接觸不到這樣的人,在清末民初的社會底層,君子是活不下去的。
而且那時候很多人也沒有多少自我的想法,邊界感非常薄弱,他們感受不到在性方面的冒犯,同樣的劉金鳳也感覺不到自己在冒犯人。
柴宗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走,這女人長的漂亮,但是半點不會尊重人,他真的無法忍受。
劉金鳳也沒有想攔著,這破包房最低消費188,就算她不缺錢,她也一點都不想浪費自己的錢,她為自己的見色起意花費一點可以,但更多就不可能了,浪費更是想都別想。
男人可以不是自己的,但錢和花錢買的東西,必須是自己的。
而這時候系統突然出聲了:“宿主,你為什麼不點男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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