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轉身離開後,阿瘦先是把燒餅分給幾人,讓他們先填飽肚子,隨後立刻吩咐手下分頭去叫人。
接了活就得立刻幹,這些錢夠他和兄弟們多混一段日子了,事成了還能去半掩門子瀟灑瀟灑。
而劉金鳳在遞錢袋的瞬間,一枚極小的竊聽器已經悄無聲息落在阿瘦頭髮上了。
阿瘦是這片地界的小頭目,手底下的人不管打探到什麼訊息,最後都會彙總到他這裡。劉金鳳打算,這兩天就讓劉聞錚專門整理竊聽器傳回的內容,省心又隱蔽。
那枚竊聽器本就來自劉聞錚的原生世界,是純科技產物,體積微小、訊號穩定。劉金鳳又在表層親手刻了一道簡易隱匿陣法,雙重遮蔽之下,足以避開這個時代所有可能的探查手段,哪怕對方來自高維世界,也絕無可能察覺。
她不敢直接和旅遊團的人產生正面牽扯,驅逐這些外來遊客的手段,也不敢做得太過火、太激烈。
萬一真把對方背後的萬界旅遊公司逼出逆反心理,事情鬧到萬維世界層面,局面就徹底失控了。這是她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她的目的很簡單——把人噁心走、嚇走、煩走,讓他們不敢再來,讓這個民國體驗專案直接黃掉。
這群人不過是測試員工,只要平臺評估下來,風險過高、體驗極差、資料難看,專案自然會被腰斬。
劉金鳳也看過不少後世描寫民國的影視與文學作品,心裡很清楚這類體驗團的路數。
他們就是衝著亂世裡那種畸形又華麗的紙醉金迷來的,享受著現代的安穩,跑來舊時代獵奇,看著底層人的掙扎,感嘆幾句世事艱難,再隨手施捨一點小錢,滿足自己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心態。
當天傍晚,太陽還沒完全落下,阿瘦派出去的人就已經找到了旅遊團裡的幾個人。
順著線索順藤摸瓜,效率極高,到第二天下午,十個人全部被鎖定,行蹤盡在掌握。
樹蔭下,許挽啃著手裡的點心,忽然皺了皺眉,壓低聲音看向身邊的歐意:“歐意,你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咱們?”
歐意正低頭拆零食包裝,頭也沒抬:“你在幹嘛?”
“吃東西啊,怎麼了?”
“你看那是什麼?”歐意抬了抬下巴,示意不遠處的巷口。
許挽望過去,只看到一個衣衫破爛的小乞丐,正縮在牆角,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乞丐。”
“你說他盯不盯你?”歐意挑眉打趣。
旁邊的花季掏出小巧的記錄裝置,興致勃勃:“把這段錄下來,回頭當素材。”
小乞丐見自己被發現,半點不慌,反而端著豁口的破碗,慢吞吞地湊了上來。
他很懂規矩,知道自己身上氣味重,不敢靠得太近,停在一米開外,彎著腰,聲音沙啞又熟練:
“少爺小姐們行行好吧,積德行善,平安順遂,財源廣進……”
一串吉利話說得順溜極了。
這副模樣把幾個人逗笑了。
花季隨手掏出一塊大洋,在指尖轉了轉:“你還能說別的嗎?說得好,這個就給你了。”
小乞丐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他這錢拿到手了,這幾天都不用捱餓了,真是一群冤大頭,清了清嗓子,拿著自己的小棍敲著破碗打節奏,當場給他們來了一段現編的鼠來寶:“破碗兒敲,響叮噹,各位少爺小姐站兩旁!
!郎福有是就看一,洋得長,靚得穿
!洋大現是就掏一,方大手,善慈心
!箱滿裝寶財銀金,昌事萬,運鴻走
”!長年萬貴富華榮,康安永,混上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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