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甚至想直接奪舍我的身軀,可詛咒依附於靈魂,無論他佔據誰的身體,都會跟著蔓延。我壓制了自己的癒合速度,他發現我也會被侵蝕崩壞後,他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的靈魂不能長期離開肉身暴露在外,所以就算接觸了功法,他也當不了鬼修。
他又想把自己煉成不死殭屍,可殭屍靈魂被肉身束縛,一旦軀體損毀,靈魂也會隨之湮滅,不符合他長久求生的目的。幾番算計下來,所有路都被堵死,最後,他把所有目光都盯上了系統。”
系統:……我該謝謝他最後才想到我嗎?
塔沃思此人人品卑劣,卻是那種走一步、看十步、謀百步的真正天才。
他無法直接消除詛咒,便另闢蹊徑,以大神通解析世界詛咒的本質,從中提取出數種特殊的力量載體,悄悄投放至不同的低維世界。
他要觀察這些載體在不同世界規則下的演化、擴散與影響,一點點比對資料,以此判斷自己肉身崩解的根本原因,從而找到對症下藥的根治之法。
那是一場以萬千世界為棋盤、無數生靈為棋子的漫長試驗,而他,是唯一的觀棋人。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試驗還未得出最終結論,肉身崩解的速度便已經失控,再也等不起漫長的佈局收網,只能倉促提前計劃,悍然奪舍了系統的本體。
“他被困在系統身體裡的那段時間,整個塔沃思勢力都落入了我的掌控。我銷燬了所有與他核心計劃相關的資料,清理了他安插的暗線,試圖將他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去。”
“可百密一疏。他的後代阿蘭圖,在家族秘藏的圖書館深處,找到了他當年隱藏起來的手稿,並順著上面的線索展開了行動。
他想找到那些被投放至各界、由詛咒衍生出來的異常存在,以此作為籌碼,找到塔沃思,換取一條一步登天的通天路。”
這些年,察覺到塔沃思遺留後手的人不在少數。他把載體與線索藏得遍佈各界,想要得到這些“機緣”必須是他的血脈後代。
也因此諾娃傾盡全力,也無法一一尋回清理。
但這麼多人裡,唯有阿蘭圖足夠隱忍、足夠狡猾,成功避開了她所有監視,在她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動了手腳,接上了當年的佈局。
塔沃思因為身體崩解離不開諾娃,表面上對她信任不設防,甚至表現出對他的唯愛,暗地裡卻從未有一刻放鬆警惕,始終在提防、他。
而諾娃數百年的隱忍與偽裝,或許也從來沒有真正瞞過他的眼睛。
“可能是在原世界,我做的太過火,被他發現了,所以他才不那麼信任我。”
對他這種極端自私的人而言,勢力不重要,血脈不重要,後代不重要,一切外物都毫無意義。
真正重要的,只有他自己的永生。
諾娃抬手,將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的名單推到劉金鳳面前,紙張邊緣整齊,字跡冷靜。
“這是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的名單。”
然後她掌心又浮現出一隻通體瑩潤的墨綠色手鐲,鐲身鐫刻著晦澀的魔法紋路,流轉著內斂卻渾厚的空間靈力。
下一秒,諾娃屈膝,在劉金鳳面前單膝跪地,脊背繃得筆直,頭顱深深垂下,姿態恭敬。
“這是一枚高階儲物聖器,內部囊括了塔沃思家族九成九的底蘊資源,外加我這些年暗中積攢的全部身家。”








